第1427章
夏雲舒醒來的第二天傍晚,常曼和古向晚來了。
古向晚将一件裝衣服的紙袋放到病床側的櫃子上,看着夏雲舒的眼神小心隐藏着憂慮和猶豫。
常曼坐在床沿,溫暖的手包裹着夏雲舒冰涼的手,“伯母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總之,從今以後,我們是一家人。無論将來遇到什麼,我們都會陪着你。”
夏雲舒面色透着病态的白,看着常曼和古向晚的雙眼黯淡無光。
她沒有說話,隻是在盯着常曼和古向晚看了會兒,便将目光移到了被古向晚放置在櫃子上的紙袋上。
常曼和古向晚看到,雙眼皆是一酸。
夏雲舒如今的狀況,常曼和古向晚也沒有久留,沒一會兒便離開了。
徐長洋送兩人出去,回來見夏雲舒依舊盯着那隻紙袋,喉頭掠過澀楚,上前坐到她邊上,眸光輕柔看着她,“晚飯想吃點什麼?”
夏雲舒從那隻紙袋移開視線,便躺到了病床上,閉上雙眼,抿合着蒼白的唇,沒有出聲。
徐長洋心下酸疼,無聲握住了夏雲舒放在被子外緊攥的手。
......
翌日淩晨五點剛過,夏雲舒便醒了。
慢慢從床上坐起,夏雲舒看了眼握着她的手撐着額頭坐在床側椅子裡睡着的徐長洋,睫毛輕垂間,她将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
徐長洋瞬時清醒,緊然吸氣,擡眸朝夏雲舒看。
見夏雲舒已是醒了,正從床的另一側下床。
徐長洋喉頭快速滾動了下,起身走了過去,輕握住她的一隻胳膊,“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夏雲舒埋着頭,掙開他的手,什麼都沒說,走到床頭,拿起那隻紙袋,便朝洗手間遊魂般走了去。
徐長洋捏緊手,眸光緊凝,盯着夏雲舒益發消瘦的背脊。
......
約四十分鐘,夏雲舒才從洗手間裡出來。
她洗了澡洗了頭,也換上了常曼和古向晚特意松開的“衣服”。
純黑的襯衣,純黑的褲子,沉冷而又厚重。
醫院沒有吹風機,夏雲舒似乎也沒有擦拭發絲上的水,發梢的水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滴到地闆,也滴到她身上的襯衣和褲子上,水分侵染上黑色的襯衫和褲
子,更顯得顔色深沉了。
徐長洋看到,猛地吸了口氣,極速躍進洗手間,快步出來時,他手裡多了條幹燥的毛巾。
他走到夏雲舒跟前,沉默無聲的給她擦拭發絲上的水。
兩分鐘後,他放在夏雲舒頭上的手被夏雲舒推開。
徐長洋雙手微滞,垂眸看着她。
夏雲舒從他面前走開。
徐長洋渾身的皿液涼冷了分,收緊眸子盯着她。
“在哪兒?”
夏雲舒喑啞着嗓子問。
徐長洋攥緊拳,豈會不知道夏雲舒問的是什麼。
他的夏夏,向來聰明。
又怎麼會猜不到常曼和古向晚專程送來衣服是何意?
徐長洋眼角澀然,“我們一起去送奶奶一程。”
夏雲舒背脊劇烈顫抖,但她很快穩了下來,平靜的點點頭。
......
上午八點。
黑色的轎車停在殡儀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