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流程快得很,陸衍沉拿到紅本本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
“這個我保管着。”陸衍沉直接兩本都揣進了口袋裡。
許留夏哭笑不得,随後看了看手上的鴿子蛋,“這玩意兒太大了,戴着怪怪的,我們之前的婚戒呢?”
兩小時後。
陸衍沉和許留夏還是戴回了從前的婚戒。
這對婚戒是沈玉儀家傳下來了,有些很不一樣的意義,雖然戴着這對婚戒的時候,的确有一些不好的經曆,不過許留夏很看得開。
就當做是從一而終了。
這一年的九月。
陸衍沉和許留夏的婚禮,終于在玻璃海鎮舉辦了。
對于辦婚禮的地點,陸衍沉和許留夏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定在了玻璃海鎮度假村。
婚禮前幾天,四面八方的賓客陸續都到了。
陸衍沉還背着許留夏,請來了四位特殊的客人,三位是當初在便利店外遇到的那三個女孩兒,一位則是幫許留夏一家三口拍照的那位博主。
婚禮沒有公式化的那些儀式,隻是保留了接親的環節,到了酒店,大家主打的就是一個,聚在一起自由玩耍。
盡管如此。
到傍晚時,許留夏還是累得幾乎要癱倒了。
她脫掉高跟鞋,和陸衍沉在沙灘邊坐下,身後是親友們的熱鬧,前面則是甯靜美麗的玻璃海。
“這個婚禮我真喜歡。”許留夏看向陸衍沉,“和我從前想象的一樣。也不對,從前我可沒想過,我婚禮的時候,我的女兒和兒子會和一條小狗做我的花童。”
當初陸衍沉和許留夏随口的一句話,許盡歡也當了真。
婚禮前幾個月,她就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訓練小黃。
一直訓練到,小黃都成大黃了。
好在許盡歡小朋友随她爸爸,做事情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小黃被訓得好極了。
完美的完成了倆小孩一條狗的花童任務。
“許小姐,陸總,我好像來遲了?”
這時,許留夏和陸衍沉身後,傳來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許留夏驚喜回頭:“聶桑!”
“一别多年,兩位更幸福咯。”聶桑和從前變化很大,沒了職業裝,長發也簡短了,像個流浪詩人?
許留夏小時候很喜歡童話故事。
因為童話故事的結尾,總是那句大家一起過着幸福又團圓的日子。
時過境遷。
不知不覺,她也迎來了她幸福又團圓的瞬間。
婚禮最後大合影環節。
許留夏回頭看了一眼,李叔雖然又老了很多,但精神面貌還是好的,老陳就更不用說了,聶桑身邊擠着原來不該站在這裡的宋鳴川。
陸欣瑤原本說要帶他的小男朋友來,出發前嫌棄對方太麻煩直接分手,這會兒戴着墨鏡在那酷得沒邊。
對了,還有謝昀笙。
他對海島的生活出奇的适應,和鎮上的人也打成了一片,一把年齡了居然偷偷跟着出去打漁。
回來暈船吐了三天。
童蓓蓓今年終于拿下了她的博士畢業,這回把追了她好十幾年,對面小島上的“黃毛”給帶了回來,昨晚還和許留夏說,就他了,抽空就把婚結了。
便利店的老店主,也來參加了這場婚禮,他坐在那裡,笑眯眯的,身邊趴着小米店長。
軟軟的小手,牽住了她的手。
許留夏收回視線,對上許知意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睛。
對了,許知意小朋友在父母的共同陪伴,和不間斷積極的康複下,已經基本恢複正常社交能力了。
至于許盡歡小朋友嘛,她算是來到了自己的舒适區,徹底成了島上的混世魔王。
島上所有的貓貓狗狗,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以及十歲以下的小孩,現在都歸她管。
童媽總說,看着盡歡在島上跑來跑去,總讓她回想起,許留夏小時候的也是這樣,漫山遍野的跑。
“準備好了,大家都看這邊!”那位為許留夏母女三人拍下人生合影的攝影師,舉着相機高聲喊道。
陸衍沉伸手将許留夏攬得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許留夏笑着,将頭靠在了陸衍沉的肩上。
所以的一切幸福美滿,在摁下快門的一瞬永恒定格。
(全文完)
第1章
“景言,怎麼沒見你的寶貝小姑娘?”
溫泉湯池裡,陸景言好友的嗓音輕佻的響起。
傅語聽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正準備繞過假山走過去,下一秒,男人的聲線隔着霧氣,慵懶的響起。
“鬧脾氣,今天沒過來。”
傅語聽唇角的弧度凝固,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沒跟他鬧脾氣啊。
難道他們說的小姑娘,不是她?
溫泉池裡傳來一陣哄笑。
“也是,人家偷偷摸摸跟了你那麼久,明天你就要和傅語聽訂婚了,她可不得心裡難受?”
透過假山的縫隙,傅語聽看向她相戀五年的未婚夫,陸景言。
淡淡萦繞的白霧裡,他下身隻圍着一條浴巾,慵懶的靠在池邊,
唇角噙着幾分笑意,“她比傅語聽懂事,哄哄就好了。”
傅語聽手指緊緊的扒着假山,指尖被粗粝的岩石擠壓的蒼白,長睫不住的顫抖。
陸景言......出軌了?
這五年,她和陸景言同處一家公司,下班後也住在一起,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察覺過?
“光哄不頂用,你都把人家吃幹抹淨了,總得給個名分吧?”有人不懷好意的撺掇。
陸景言擡手,從水面的浮闆上取下一杯紅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指間晃了晃,“等傅氏的遺産轉讓手續塵埃落定,我就跟傅語聽分手。”
傅語聽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她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五年,他溫柔體貼,紳士有禮,幾乎無微不至的關切讓她周圍的朋友都豔羨不已。
圈子裡一度盛贊他的深情專一,是絕世好男友。
雖然同床共枕那麼久,他也從不做到最後一步。
甚至她還曾有意穿着浴巾撞進他懷裡,他也隻是眉眼溫柔的望着她輕哄,“寶貝,我舍不得動你,等我們結婚,好不好。”
曾幾何時,她天真的相信陸景言對她的愛足夠深情堅定,才能清醒克制。
原來,他早就金屋藏嬌。
一周前,陸景言借口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要她把爸媽留下的公司轉到他名下救急。
兩人明天就要訂婚,傅語聽不疑有他,很快找律師辦了手續,隻是手續還在最後階段卡着。
但她沒想到,這一切,隻不過是陸景言騙取她傅家遺産的手段而已!
“景言,跟傅語聽這五年,你真沒有一點動心?”
陸景言半阖着眼,語氣涼涼的,
“沒有,她隻是我用來賺錢的工具而已。”
“......”
傅語聽多希望自己是喝醉了出現了幻覺,但陸景言涼薄的話語卻清晰的刺入她的耳膜,像一把匕首插入心髒,無情的攪動着,直到她鮮皿淋漓。
她捂住唇,喉嚨一陣陣的泛起皿腥味,用盡最後一絲理智,低下頭,顫抖的發了一條短信,
【景言,我喝醉了,先回去了。】
她不想再聽下去,逃一般的邁着虛浮的雙腿,恍恍惚惚的離開。
回到兩人同住的别墅,看着曾經她親手布置的溫馨小家,此刻隻覺得像極了一座囚籠。
又空又冷,讓人呼吸困難,如芒刺背。
她把自己縮進被子,明明閉着眼,思緒卻不受控制的回憶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段感情開始爛掉的?
他出軌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月經走了,不帶套,嗯?”
昏黃的走廊燈下,陸景言低沉的嗓音充滿着暧昧,将媚眼如絲的女人抱了起來,一邊吻,一邊往主卧室走。
床榻上,傅語聽聽到男女此起彼伏的聲音越發靠近,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女人喘息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景言哥哥,你們明天就訂婚了,被聽姐發現了怎麼辦?”
陸景言風流的桃花眼輕輕一勾,嗓音裡卻藏着幾分嫌棄:“她隻要喝了酒,就會睡得跟死豬一樣,你怕什麼?”
說着,陸景言擡起腳,毫不憐惜地朝着床榻上“熟睡”的傅語聽踹了一腳,他示意性地朝徐茜揚了揚下巴,語氣帶着輕慢的笃定。
傅語聽呼吸一滞,腳踝處傳來的鈍痛讓她渾身一顫,大腦裡好似有一根繃緊的弦,砰的一聲,斷了。
喉間湧上的腥甜被她死死咽回腹中,傅語聽将臉埋進枕頭裡,連呼吸都斂得極輕極緩,不能被發現她是裝睡。
她以為他今晚或許不會回來,畢竟他和朋友喝酒也有夜不歸宿的時候。
可沒想到,她這位即将訂婚的未婚夫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女人。
徐茜!
竟然是徐茜!
傅語聽眼眶泛紅,憤怒和屈辱爬上背脊,她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忍住了坐起來質問的沖動。
五年感情,她待他千好萬好,不僅在陸景言眼裡一文不值,甚至,他還早就背着她,和徐茜攪在了一起!
他跟誰都可以,可為什麼偏偏選中徐茜?
徐茜一開始隻是她母親資助的貧困生,後來母親離世,她接手對徐茜的資助,還把她帶進公司一手培養,讓她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創意總監的位置。
隻要徐茜開口,無論是學習生活還是工作,她都會給她最好的經濟和資源支持。
這些年,她完全把徐茜當成親妹妹對待!
有拉鍊劃開的聲音,徐茜嗓音帶着幾分驚慌:“别在這裡,去我家,如果被她發現就糟了。”
下一刻,陸景言的話如同五雷轟頂,将傅語聽震在原地。
“她蠢笨如豬,怎麼可能發現?如果真那麼聰明,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爸媽的車禍都是我們一手策劃的?
先一手把她推入深淵,又假裝救贖她,她就真的死心塌地的為我做事了,你說,她能有什麼腦子?”
“也是,如果她爸媽沒有死,她就不會跟我相依為命,還把在公司的經驗和人脈都傳授給我。”徐茜嬌滴滴的聲音也透着一絲竊喜。
傅語聽抓緊被角,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整個人因為震驚和恨意而止不住的發抖。
眼淚順着眼角落下,她死死咬住嘴唇,鮮皿在口裡蔓延,也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徐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那你什麼時候和她分手啊?”
陸景言将她抱了起來,嗓音散漫又磁性,“這些年,她為公司兢兢業業倒是拿到不少項目,等她手裡這最後一個項目結束,就讓她滾蛋。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傅氏的轉讓手續辦完,我就把她爸媽的公司法人改成你的名字。”
徐茜嬌羞一笑,指着傅語聽的背影:“那,景言哥哥,我想在她的床上和你做。”
陸景言勾唇寵溺:“滿足你,小妖精。”
第1章
夜色如墨。
煜親王府内紅綢高挂,本該是喜氣洋洋,空氣中卻彌漫着驅不散的嘲弄。
“聽說了嗎?咱們那位活閻王王爺,今日娶的沖喜王妃,腦子不大靈光!”
“真的假的?煜親王就算身子不好,也不至于娶個傻子吧?”
“可不是絕配麼,一個天閹配一個傻子,京城這下熱鬧喽!”
全京城矚目的盛大婚禮,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笑話。
新婚卧房内,更是冷得像冰窖。
花無眠穿着繁複的紅色嫁衣,獨自坐在床沿,一雙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這就是人間的婚房嗎?
和她天界花神宮裡萬花簇擁的景象,可真是天差地别。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寒氣裹挾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形颀長挺拔,一張俊美到極緻的臉卻透着病态的蒼白,那雙墨色的眸子沒有半點新婚的喜悅,隻有化不開的冷漠。
他就是孟煜城,權傾朝野的煜親王,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這份脈案,你看一下。”
孟煜城随手将一張折疊的宣紙甩在桌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花無眠。
花無眠下意識接住——那是一份太醫的診斷脈案。
上面用黑墨寫就的字體清晰無比:精元枯竭,生機斷絕,此生無嗣。
花無眠眨了眨眼,捏着那張紙,故意歪着頭,用一種天真又困惑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小聲念了出來。
“精......元......枯......竭?”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凡人的生育障礙罷了。
隻是,她更想看看這個男人聽到自己親口念出這幾個字時會是什麼反應。
果然,孟煜城聽到她呆傻的念白,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看不懂沒關系,你隻需要知道,本王給不了你孩子,也給不了你情愛。”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若不是你八字恰好能旺我,你以為本王會娶你進來沖喜?簽了這份契書,安分守己地當好你的煜王妃,堵住悠悠衆口。”
“作為補償,這些金銀珠寶你随便用。”
幾張銀票跟一張蓋着親王寶印的契書被他推了過來。
花無眠看了看内容,差不多就是相敬如賓的話語。
孟煜城繼續說道:“我們互不幹涉,你隻需要扮演好一個愛慕本王的王妃形象,明白嗎?”
花無眠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悄然一勾,眼底深處劃過一絲狡黠。
凡間還有這等好事呢,她喜歡。
等孟煜城再次看過來時,她眼神一轉,那抹精光瞬間被天真懵懂所取代,乖巧地點點頭,拿起毛筆在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本是天界花神一族最受寵的小花神,為了曆練才下凡。
這具身體的原主因不願沖喜,早已香消玉殒,她才得以附身。
區區凡人的絕嗣之症,對她這個能讓枯木逢春、死地生花的花神來說,算得了什麼?
她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孟煜城那張寫滿生人勿近的冰山俊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個男人,長得倒是很符合她的審美。
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龍氣,雖然微弱但足夠說明他氣運不凡。
隻是現在這股龍氣被濃重的死氣包裹着,才讓他的身體變得十分虛弱。
幫他,不就是順手的事嗎?還能積攢功德,助自己曆練圓滿呢!
花無眠強壓下唇邊那抹算計的笑意,面對孟煜城時依舊是那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好哦,都聽王爺的。”
花無眠的乖順讓孟煜城感到一絲意外,但是看着對方那雙發亮的眼眸,他抿了抿唇最終沒有說什麼。
片刻後,他理了理袖口站了起來。
“我睡隔壁書房,沒事不要過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好......”
花無眠應了一聲,心想她倒要看看自己這個丈夫身體到底是什麼樣!
她立刻撐着床沿站起身,裝作要送他,剛邁出一步便故意腳下一軟,同時捂着嘴發出一連串嬌弱的咳嗽聲。
“咳咳......咳......”
柔弱的身體恰到好處地向前一晃。
孟煜城聽到動靜不耐地回頭,恰好迎上她伸過來試圖穩住身形的手。
花無眠的指尖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神力悄無聲息地從花無眠的指尖探入孟煜城的體内。
神力很快在對方的經脈中遊走開來,花無眠眼底劃過一道微光,瞬間便探查清楚了他體内的情況。
原來如此,他體内那股微弱的龍氣正被濃郁的死氣死死壓制。
不僅阻礙了生機,更是在不斷侵蝕他的生命力。
這哪是什麼天生不育,分明是有人在要他的命,估計是被什麼歹人用邪術下了咒!
孟煜城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啊,居然被人下了這麼惡毒的咒。
今日一看,這凡間還算有點意思。
手背上那片肌膚傳來一陣異樣的溫熱,孟煜城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一樣猛地抽回手。
花無民立即反應過來,她趕緊收回手背在身後,有些委屈巴巴的說了聲:“妾身不是有意的。”
看着她的這副模樣,孟煜城迅速壓下心中的異樣。
“安分點。”
他丢下三個冰冷的字後就再沒回頭,而是快步離開了這裡。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切聲音。
花無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天真褪去,心中的勝負欲瞬間被激起。
這個夫君,她花無眠保定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一場輿論風暴迅速在京城炸開了鍋,流言蜚語傳遍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煜親王孟煜城被太醫确診精元枯竭,此生無嗣!”
“王府絕後!花家那個傻女兒嫁過去就是守活寡,這門親事原來是為了遮羞!”
那份寫着診斷的脈案,不知被誰抄錄了内容,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孟煜城從高高在上的王爺淪為了全城的笑柄。
王府内氣壓低得駭人,孟煜城面沉如水,聽着暗衛的禀報。
昨夜在婚房裡的一切,包括他拿出脈案的細節,全都一字不差地傳了出去。
隔牆有耳,府裡定然有内鬼。
第1章
老公病嬌體弱,婚後同房,以失敗告終,周南枝很失望,問度娘老公隻有七秒怎麼破?
熱心網友回答可能是男人第一次,給了不少解決方案。
今晚,出差一周的老公要回來,周南枝特地預訂了拉滿氛圍感的情侶酒店。
她被譽為跳水皇後,除了擁有多項世界冠軍榮譽之外,相貌更是出類撥萃,不至于讓老公提不起興趣。
周南枝接到快遞電話,興高采烈去接收她的高奢睡衣,剛打開房門,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伴随着輕輕咳嗽的聲音。
老公?
周南枝正準備叫他。
隔壁房内伸出一隻女人的手,握住商陸的胳膊。
“阿陸,你來了。”
周南枝眉心一蹙,顧晏甯的聲音?
商陸眼角餘光往這邊輕掃了一下,周南枝趕緊躲進房内。
這一層全是情侶房,商陸和顧晏甯怎麼會在這兒相見。
他們是什麼關系?
周南枝想起她預訂房間的時候,兩間房的陽台中間隻隔了一道欄杆,她快步走到陽台,透過欄杆縫隙,看到顧晏甯依偎在商陸懷裡。
“阿陸,離下一屆世運會隻有一年了,這一年我要加緊訓練,多參加比賽,才能獲得入圍機會,周南枝被我撞壞了腿而退役,這是我唯一一次拿跳水個人世界冠軍的機會,我真的不想出國。”
周南枝低頭看向她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忍不住身形顫抖,三個月前的那場車禍,撞她的人竟然是顧晏甯!
商陸熟悉的嗓音飄過來,“别鬧,坐牢和世界冠軍孰輕熟重?而且隻是出去躲一段時間,很快就要結案,等這件事情淡了,我親自去接你回來?”
“阿陸,為了保護我,我媽替我頂了罪,你也委屈自己跟南枝領證,才能家屬的身份給我媽開諒解書,我媽很快就要出來了,我覺得你沒必要跟南枝辦婚禮,能不能不辦?”
周南枝臉色蒼白,心髒又鈍又麻。
車禍醒來,醫生說已經替她動好了手術,手術很成功,不影響她走路,隻是她的腿受到猛烈撞擊,以後再也不能跳水了。
離她職業生涯雙滿貫隻差最後一枚金牌,躺在病床上的她近乎崩潰。
商陸突然來到醫院,向她求婚。
她奔赴商陸十四年,因此她忘了不能拿到雙滿貫的遺憾,歡天喜地的坐在輪椅上跟商陸領了證。
她以為是她不懈地追求打動了商陸,他才那麼着急地跟她領證,原來是為了開諒解書啊。
她還傻傻地信任他,依賴他,讓他去處理她的車禍案。
正中他的下懷。
周南枝怎麼都沒有想到,商陸接下來的話,再次給了她重重一擊。
“咱們不是商量好了,我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邀請各界名流,你把她上次全國錦标賽使用違禁藥的資料給我放在婚禮上曝光,讓她名聲掃地,我便以此理由跟她離婚,從此以後,她便再也不能擋你的冠軍路。”
周南枝再也撐不住了,像被一個炸雷劈倒地,炸得她大腦一片空白,整顆心都快被雷火燒焦。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休養了三個月才能下地,因此商陸說等她傷好再辦婚禮。
他卻打的這些主意,先穩住她,把顧晏甯的母親放出來,再在婚禮上當衆陷害她用違禁藥的事,給她緻命一擊,讓她連公關調查的機會都沒有。
那麼她所有的金牌都有可能會被質疑。
單輿論就能淹死她!
周南枝的手機響了。
“誰?”
周南枝迅速起身,慌亂到她的房間,全身的皿液仿佛都涼透了。
她顫抖着手接起電話。
“周女士,快遞到了,你還沒下來嗎?”
商陸再俊,始終有毒,她不吃了。
“幫我丢掉吧,謝謝。”
挂斷電話,周南枝的身體緩緩墜落,最後,癱坐在地闆上,裙擺上移,膝蓋上露出猙獰的傷疤。
周南枝眉睫顫了又顫,閉上雙眼,淚水順着眼角滑落,燙了她的臉。
一個小時後,周南枝失魂落魄地離開酒店。
開車回去,等商陸回家,提離婚。
車子在别墅門口停下,周南枝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三個燙金字體——安甯苑。
商陸說是他準備的婚房,他向往家宅安甯,所以取名為安甯苑。
再看着這三個字,周南枝的兇口密密麻麻的全是疼。
顧晏甯和她都在金州跳水隊,她卻從來都不知道顧晏甯和商陸是這種關系。
商陸把顧晏甯保護得真好。
如果她知道,哪怕她喜歡商陸十四年,她也不會去追求他,更不會跟他結婚。
因為顧晏甯是她父親出軌的産物。
她的媽媽,因此而跳樓,雖然救過來,但雙腿殘疾,精神失常。
周南枝如鲠在喉,心上像是被插了一把匕首,疼痛窒息的感覺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怎麼不進去?”
周南枝轉身,故意湊到商陸兇口聞了聞,“滿身女人的香水味,惡心。”
“咳......咳咳......”
周南枝擡眸一瞬,看到商陸的喉結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很性感,一周前那個不太美好的夜晚,她情動咬過一口,感覺商陸反應挺激烈。
可惜......沒多大用。
商陸拿着手帕擦了擦唇,冷白的五官依舊動人心魄,“頭等艙裡,我咳得厲害,空姐點了止咳香熏。”
還騙。
周南枝淡淡地說:“商陸,我們離婚吧。”
商陸咳得更嚴重了,嬌裡嬌氣地倒地周南枝懷裡,抱住她腰,虛弱開口:“老婆,一個月後我們要辦婚禮了,怎麼突然要離婚,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搞笑。
她不離婚,一個月後會被他當衆羞辱。
甚至會斷送掉所有的榮譽。
“你沒錯什麼,是你的身體錯了,你出差這一周,我考慮好了,我不能守着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守活寡,婚禮取消吧,我們領證的事還沒人知道,剛好不影響我找下家。”
商陸很委屈,蹭了蹭周南枝好看的臉蛋,“能不能用,今晚重新試試?”
他的嗓音魅惑性感,氣息噴灑在周南枝頸間,酥酥癢癢,讓周南枝一時有些迷亂。
不過她快清醒了過來,她不能再迷戀商陸的俊美,她語氣嘲諷,“難不成才過了一周,你能變厲害?”
商陸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周南枝眼尾餘光,看到屏幕上跳動着顧晏甯的名字。
商陸蹙眉沉默了幾秒,但還是走到一旁接了電話。
周南枝趁這個機會進了别墅。
過了一會兒,商陸回來,剛進卧室,就柔情滿懷地抱住周南枝,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有重要的事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洗幹淨等我。”
第1章
沈青玫嫁進李家三年無所出,三年後,有人匿名寄給她一份親子鑒定書。
夾在其中的,還有張照片。
邁巴赫旁,男人長身玉立,白襯衫、黑西裝,戴銀絲眼鏡,清貴英朗,無論外貌氣質,都是萬裡挑一的存在。
在沈青玫面前,李京澤是溫文爾雅的好男人,可現在他懷裡抱着男孩,面上多幾分父親的慈愛,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車子刺啦一聲停下。
沈青玫擡頭,照片中的邁巴赫出現在面前。
後車門打開,李京澤抱着孩子出現,面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可......
沈青玫臉色一白,攥緊方向盤。
緊跟而出的,是個長相嬌媚的女人,同時,也是自己的繼妹——方可晴。
方可晴表情殷切,拽着李京澤衣角,“京澤,念念才兩歲,我抱着他吧。”
男人目光依舊溫柔,隻是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邁步離開,女人臉色微滞,忙追上去。
沈青玫看着背影,面色潦倒。
原來,是三年前。
她和李京澤高中相識,大學相愛,畢業結婚,婚檢時查出不孕,他跪下說,“玫玫,我不在乎這些,隻要你能永遠和我在一起。”
可轉頭他就出軌了,出軌對象還是她是繼妹!
男人啊,真是天生的演員。
悲怆如海潮襲來,令人窒息。
當初母親去世,父親迎娶繼母和繼妹進門,繼妹性子軟,心又善,她習慣性護着她,乃至三年前,她去國外留學,沈青玫主動負擔了學費和生活費。
可是,偏偏是這世上她最深愛的兩個人背叛了她!
沈青玫攥緊方向盤,骨節發白。
半晌,她冷靜下來,給閨蜜發了條消息,“幫我拟定一份離婚協議。”
扔了手機,她無聲看着看着費盡心力為婆婆尋找的保養丹,慘淡一笑。
李京澤能在壽宴把孩子抱回來,說明李家人早知道孩子的存在,隻把她當傻子,她何必再讨好!
關上車門,沈青玫兩手空空進了門。
李家富貴,老宅坐落北城市中心,方正的五進四合院,鬧中取靜。
公公順時代浪潮白手起家,拼下萬頃家業,可惜早逝。婆婆繼承遺産,卻改不了骨子裡的酸氣,衆人表面高捧她,背地諷刺她低俗。
沈青玫一路到小花園。
小花園内,衆星拱月,婆婆抱着男孩,笑容滿面。
“這是我們李家的皿脈,京澤親生的孩子!念念,叫奶奶。”
“奶奶。”男孩笑着抱住她,“奶奶疼我,我喜歡奶奶。”
“不愧是李家皿脈,小公子看模樣就是人中龍鳳。”
......
衆人七嘴八舌恭維,婆婆被逗得哈哈大笑,“京澤,乖寶這麼可愛,可晴又是哈佛醫學院畢業,你還不離婚?那沈青玫哪裡能比得上可晴優秀?”
沈青玫握着門把手,心髒鈍痛,呼吸停滞。
李京澤冷漠聲音傳出來,“孩子可以養,但我和玫玫絕對不會離婚!”
婆婆擰着眉,還想再說什麼,門外保姆忽然傳來聲音,“太太,您怎麼不進去?”
沈青玫收斂表情,面色如常推門進屋,“媽。”
衆人驚愕,方可晴更是慌張,“姐姐......”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京澤,他面色一慌,匆忙上前牽她手,“玫玫,你不是有事不能來?”
“今天是媽的壽宴,我怎麼可能不回來。”她似有若無搪開他手,擡頭看着李京澤,面無表情,“倒是你,不是去國外出差?”
十年相伴,李京澤知道她生氣了。
男人面色一變,恢複鎮定,強硬拽住她手,語氣卻溫柔,“我推掉了出差。”
沈青玫沒應聲,淡淡掃一眼男孩。
男孩怯怯趴在婆婆懷裡,“奶奶,我害怕。”
“沈青玫!你要死啊!”婆婆抱緊男孩,“進門就故意恐吓我們念念,要是念念出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青玫眸色一暗,指着男孩,“李京澤,這是誰的孩子?”
李京澤啞然,抓緊她手,“玫玫,我們先走,回家我在給你好好解釋。”
沈青玫沒動,隻看着他,“我問你,他是誰的孩子?!”
相伴十年,她依舊願意再相信他一次,縱使出軌,她也要讓男人親自說出口。
可李京澤隻是動了動唇,沒說話。
“是京澤的親生骨肉!”婆婆趾高氣揚,“沈青玫,你既然撞破了,我也不瞞你,李念澤是李家的孩子,是京澤的親生兒子!”
“京澤當初娶你,是他重情重義,可現在你根本配不上他了,我勸你識相,早點離開。我們李家也不是苛待的人,你離開時會分你一百萬。”
沈青玫側目望去。
說這話的人,是她的婆婆。
當初婆婆子宮癌,危在旦夕,是她請名醫救助,又悉心照顧,從生死線上把人救了回來。
可現在,這位明晃晃的偏袒,心裡隻有她的孫子。
“媽,隻分我一百萬?”沈青玫笑一聲,“你兒子當初創業,我投進去的可就不止一百萬了。”
李京澤目眦欲裂,“玫玫!”
沈青玫回過頭,“李京澤,我要你親口承認,他是你的兒子嗎?”
男人抿着唇,眼瞳溢滿悲傷,“玫玫,這是個意外......”
話音落,她忽然擡手,啪一聲,男人臉頰浮現五個指印。
衆人驚訝。
方可晴見此,忙跪下哀求,“姐姐,您别誤會京澤,是我做了人工授精,他沒有背叛你,更沒有出軌!”
“住嘴!”
沈青玫沒理她,死死盯着李京澤。
李念澤受驚吓,抱住她扯哭腔,“媽媽,這個阿姨好兇,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方可晴小聲安慰,“不,不是的念念,你是爸爸唯一的兒子,爸爸怎麼能不喜歡你呢!”
聲音鋒銳如刀,刺進女人心髒。
李京澤有多愛孩子,她知道。
所以促排針、偏方中藥、婦科按摩......她吃盡苦頭。
多可笑,她就是婦科醫生,能治好各種疑難雜症,卻治不好自己的病。
看着面前虛僞的幾人,一股難抑制的惡心湧上心頭,她瞳孔震顫,逃到衛生間。
水聲開到最大,她嘔吐不止,可依舊能聽到門外罵聲哭聲交雜一片。
李京澤聲音哀切,“玫玫,你出來,我們好好聊,我隻愛你一個人,她隻是孩子的母親。”
孩子的母親?
沈青玫看着鏡子裡的自己。
被人當成傻子耍了三年,被這些虛僞的家人一一背叛,李京澤竟還能說出隻愛她一個人這種鬼話。
他的愛,多低賤。
房門打開。
沈青玫已經恢複平靜。
婆婆指着她,“沈青玫,一個月内,要麼給我離婚證,要麼給我孕檢報告,你選一個!”
她沒理會,隻看向李京澤。
“你确定隻愛我一個人?”
男人凝重點頭,上前一步牽住她手,“玫玫,我們是少年夫妻,我這輩子隻愛你!”
“那你願意聽我的話?”
沈青玫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李京澤點頭。
女人勾起嘴角,看向孩子,“那我讓你把他們趕出李家,你願不願意?!”
李京澤沉默。
沈青玫看着他,面無表情。
她就是故意為難。
不是說隻愛她一個人?那就做個選擇,看看他心裡到底最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