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傾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無視背後那窺視跟蹤的視線,施施然踏進了懸壺一館。
煎藥的這份工作很簡單,上一世,沈傾一是為了賺點生活費,二來是醫館裡有不少廢棄處理的藥材,她可以帶回去,挑揀挑揀,自己煉藥。
不過今天不一樣。
沈傾才将小爐子架起來,孟老就來了,對着沈傾招手,“丫頭,來,跟外公一起去出診。”
一聲外公,驚得旁邊那幾個煎藥的小工和孟老身後跟着的一群醫館大師瞠目結舌!
短暫的寂靜過後,議論聲就響了起來,“原來是孟老的外孫女兒啊,那就是沈家才被接回來的那位真千金?”
“恭喜啊孟老。”
“哎喲喲這是什麼緣分呐這是,沈小姐在我們醫館做了兩周的兼職,沒想到竟然是孟老的外孫女!太巧了!”
沈傾乖乖走了過去,喊了聲,“外公。”
“嗯。”
孟老應了,威嚴的眼角都柔和了些。
誰都知道孟老在醫術上的造詣登峰造極,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人恭恭敬敬稱一聲國醫大師,但他最愁的是沒有一個繼承人。
早年間他最看重的小女兒孟如秋,對醫術一點都不感冒,非逼得學,結果鬧到父女倆決裂的地步。
除此外,他兩個兒子又是不争氣的廢物點心,一點天賦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會點醫術的沈傾,誰都看出來了孟老想培養外孫女的态度。
沈傾也看出來了。
但她沒說的是,以她的醫術,孟老應該教不了她。
一天下來,沈傾都跟在孟老身邊,給人診治的時候,孟老會在邊上耐心的讓她望聞問切跟着學一學。
求診的帖子還剩下最後一張,在過去的路上,孟老問,“丫頭,有沒有學到什麼?哪裡不懂的,你可以問。”
沈傾沉吟了一下,本想說你們這治療方法好費勁,但張了張口,還是什麼都沒說。
剛剛看孟老治療了兩個病人,施針和針灸術這一塊,孟老的醫術确實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就是......步驟實在複雜。
比如孟老三針才能解決的問題,沈傾隻需要一針就夠了,甚至效果還會更好。
但這話不能亂說,否則會引起衆怒。
沈傾很想找個機會親自給病人診治來證明一下自己的醫術,看能不能和孟老達成一緻,在懸壺一館挂個名,這樣一來,往後出診的診金她就可以拿到一半!
但沈傾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出診的帖子還剩最後一個。
地址在涼州城寸土寸金的莊園裡。
下車之後,沈傾打量了四周一眼,發現這莊園裡處處都有隐蔽式的攝像頭,除此外,一個保镖和傭人都沒看見,隻有一個年紀挺大的管家在前面領路。
在踏進莊園後,管家道,“我家主人不見外人,所以除了孟老外,隻能帶一個助手,其他人可以在一樓休息。”
孟老想了想,就帶了沈傾一個。
管家将他們帶到了二樓的一間卧室門口,裡面很大,黑灰色極簡的布置,幹淨又冷寂。
“我家主人就在裡面,請。”
踏進房間後,沈傾随意一瞥。
那被拉開的窗簾有陽光灑落,床上坐着的那人迎着光,狹長的眼眸深邃黝黑,瞳孔裡泛着冷意,薄唇微抿毫無皿色,滿身令人心驚的壓迫感卻不減半分。
這人竟然是......司禦寒!?
沈傾心裡一個咯噔,恨不得調頭就走。
那天晚上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還曆曆在目,沈傾寒毛直豎,警鈴大作。
可她這表情落在司禦寒眼裡,就像是炸了毛的貓,爪子都從肉墊裡伸出來了,随時準備撤退或撓人。
司禦寒挑挑眉,一瞬的訝異過後,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定定看向沈傾,“你——過來。”
沈傾假裝自己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