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結局
面對這樣的一幕,所有的嘉賓都開始鼓掌。
其實我也是真的蠻歡喜的。
韓蓓蓓秦明兩個人如果真的可以完美的在一起的話。
我覺得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牧師在一旁點了點頭,“很好,繼續下去吧。”
“可以換戒指了。”
因為我和賀正年早就已經交換好了,韓蓓蓓秦明兩個人開始交往。
秦明原本已經把戒指給對方戴上去了。
韓蓓蓓卻忽然之間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可是我完全沒有準備戒指呀。”
“我又不知道你們搞了這一些。”
結果話還沒有說出來,秦明那一邊就主動拿出了另外一枚戒指,兩個完全是一模一樣的情侶戒指。
并且笑容滿面。
“這就是我要給的,這個戒指完全是情侶戒指,我們兩個人當訂婚戒指。”
韓蓓蓓不可思議!
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連這個也準備好了。
眼淚嘩啦,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真的假的?那我可真的是太高興了!謝謝你!”
秦明笑着說,“我們兩個人用不着說謝謝,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那麼我給女朋友準備不是理所應當嗎?”
其實我還真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有一些笑着說,“他們兩個人可真的是他很愛的,想當初你也是這樣和我說的。”
“說什麼不要說謝謝,我也就記住了。”
“可是我覺得一家人如果說謝謝的話也是挺好的。”
剩下的我也沒有去處。
賀正年這邊卻搖了搖頭。
“意思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們四個人就在這裡舉辦了婚禮。
幾乎所有人都見證了我們四個人的愛情。
然後就沖上了熱搜。
所有的人全國的人都開始給我們兩個人祝賀,其實我并不喜歡這種大張旗鼓的感覺,但是我卻很懷念,很欣賞這種感覺。
就是這種想打又不打的感覺。
賀正年加班回來,我們兩個人就嘻嘻哈哈。
然後半夜或者是晚上的時候,會各自準備給各自的禮物。
韓蓓蓓秦明兩個人這邊回國的時候也來找過我們玩。
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唱歌喝酒。
一起出去旅遊,并且吃燒烤。
每一天都非常的高興,這種感覺真的很不一般,而我卻并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因為,我什麼也不想去。
這種感覺真的是非常的美,甚至是别無所求。
我就坐在一旁,什麼也不說。
就這樣幾個月之後。
我突然之間又開始反胃了,幾乎是下意識,我就感覺我是不是懷孕了。
然後再韓蓓蓓陪同下來到了醫院。
進行了一番診斷。
這才發現我确确實實是懷孕了。
而且已經一個月了。
在這一刻,我真的是心情又到達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韓蓓蓓也挺糾結的,畢竟上一次懷孕的時候就不是什麼好事。
忍不住的問我。
“這件事情你怎麼想呢?這個孩子你是想要還是不要。”
其實我也很糾結。
然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賀正年。
賀正年直接打了個車就來到了我身邊。
“顧吟心,必須要。”
我們兩個擁抱在一起。
覺得日子真的好下去了。
結束。
第1章
老公病嬌體弱,婚後同房,以失敗告終,周南枝很失望,問度娘老公隻有七秒怎麼破?
熱心網友回答可能是男人第一次,給了不少解決方案。
今晚,出差一周的老公要回來,周南枝特地預訂了拉滿氛圍感的情侶酒店。
她被譽為跳水皇後,除了擁有多項世界冠軍榮譽之外,相貌更是出類撥萃,不至于讓老公提不起興趣。
周南枝接到快遞電話,興高采烈去接收她的高奢睡衣,剛打開房門,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伴随着輕輕咳嗽的聲音。
老公?
周南枝正準備叫他。
隔壁房内伸出一隻女人的手,握住商陸的胳膊。
“阿陸,你來了。”
周南枝眉心一蹙,顧晏甯的聲音?
商陸眼角餘光往這邊輕掃了一下,周南枝趕緊躲進房内。
這一層全是情侶房,商陸和顧晏甯怎麼會在這兒相見。
他們是什麼關系?
周南枝想起她預訂房間的時候,兩間房的陽台中間隻隔了一道欄杆,她快步走到陽台,透過欄杆縫隙,看到顧晏甯依偎在商陸懷裡。
“阿陸,離下一屆世運會隻有一年了,這一年我要加緊訓練,多參加比賽,才能獲得入圍機會,周南枝被我撞壞了腿而退役,這是我唯一一次拿跳水個人世界冠軍的機會,我真的不想出國。”
周南枝低頭看向她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忍不住身形顫抖,三個月前的那場車禍,撞她的人竟然是顧晏甯!
商陸熟悉的嗓音飄過來,“别鬧,坐牢和世界冠軍孰輕熟重?而且隻是出去躲一段時間,很快就要結案,等這件事情淡了,我親自去接你回來?”
“阿陸,為了保護我,我媽替我頂了罪,你也委屈自己跟南枝領證,才能家屬的身份給我媽開諒解書,我媽很快就要出來了,我覺得你沒必要跟南枝辦婚禮,能不能不辦?”
周南枝臉色蒼白,心髒又鈍又麻。
車禍醒來,醫生說已經替她動好了手術,手術很成功,不影響她走路,隻是她的腿受到猛烈撞擊,以後再也不能跳水了。
離她職業生涯雙滿貫隻差最後一枚金牌,躺在病床上的她近乎崩潰。
商陸突然來到醫院,向她求婚。
她奔赴商陸十四年,因此她忘了不能拿到雙滿貫的遺憾,歡天喜地的坐在輪椅上跟商陸領了證。
她以為是她不懈地追求打動了商陸,他才那麼着急地跟她領證,原來是為了開諒解書啊。
她還傻傻地信任他,依賴他,讓他去處理她的車禍案。
正中他的下懷。
周南枝怎麼都沒有想到,商陸接下來的話,再次給了她重重一擊。
“咱們不是商量好了,我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邀請各界名流,你把她上次全國錦标賽使用違禁藥的資料給我放在婚禮上曝光,讓她名聲掃地,我便以此理由跟她離婚,從此以後,她便再也不能擋你的冠軍路。”
周南枝再也撐不住了,像被一個炸雷劈倒地,炸得她大腦一片空白,整顆心都快被雷火燒焦。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休養了三個月才能下地,因此商陸說等她傷好再辦婚禮。
他卻打的這些主意,先穩住她,把顧晏甯的母親放出來,再在婚禮上當衆陷害她用違禁藥的事,給她緻命一擊,讓她連公關調查的機會都沒有。
那麼她所有的金牌都有可能會被質疑。
單輿論就能淹死她!
周南枝的手機響了。
“誰?”
周南枝迅速起身,慌亂到她的房間,全身的皿液仿佛都涼透了。
她顫抖着手接起電話。
“周女士,快遞到了,你還沒下來嗎?”
商陸再俊,始終有毒,她不吃了。
“幫我丢掉吧,謝謝。”
挂斷電話,周南枝的身體緩緩墜落,最後,癱坐在地闆上,裙擺上移,膝蓋上露出猙獰的傷疤。
周南枝眉睫顫了又顫,閉上雙眼,淚水順着眼角滑落,燙了她的臉。
一個小時後,周南枝失魂落魄地離開酒店。
開車回去,等商陸回家,提離婚。
車子在别墅門口停下,周南枝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三個燙金字體——安甯苑。
商陸說是他準備的婚房,他向往家宅安甯,所以取名為安甯苑。
再看着這三個字,周南枝的兇口密密麻麻的全是疼。
顧晏甯和她都在金州跳水隊,她卻從來都不知道顧晏甯和商陸是這種關系。
商陸把顧晏甯保護得真好。
如果她知道,哪怕她喜歡商陸十四年,她也不會去追求他,更不會跟他結婚。
因為顧晏甯是她父親出軌的産物。
她的媽媽,因此而跳樓,雖然救過來,但雙腿殘疾,精神失常。
周南枝如鲠在喉,心上像是被插了一把匕首,疼痛窒息的感覺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怎麼不進去?”
周南枝轉身,故意湊到商陸兇口聞了聞,“滿身女人的香水味,惡心。”
“咳......咳咳......”
周南枝擡眸一瞬,看到商陸的喉結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很性感,一周前那個不太美好的夜晚,她情動咬過一口,感覺商陸反應挺激烈。
可惜......沒多大用。
商陸拿着手帕擦了擦唇,冷白的五官依舊動人心魄,“頭等艙裡,我咳得厲害,空姐點了止咳香熏。”
還騙。
周南枝淡淡地說:“商陸,我們離婚吧。”
商陸咳得更嚴重了,嬌裡嬌氣地倒地周南枝懷裡,抱住她腰,虛弱開口:“老婆,一個月後我們要辦婚禮了,怎麼突然要離婚,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搞笑。
她不離婚,一個月後會被他當衆羞辱。
甚至會斷送掉所有的榮譽。
“你沒錯什麼,是你的身體錯了,你出差這一周,我考慮好了,我不能守着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守活寡,婚禮取消吧,我們領證的事還沒人知道,剛好不影響我找下家。”
商陸很委屈,蹭了蹭周南枝好看的臉蛋,“能不能用,今晚重新試試?”
他的嗓音魅惑性感,氣息噴灑在周南枝頸間,酥酥癢癢,讓周南枝一時有些迷亂。
不過她快清醒了過來,她不能再迷戀商陸的俊美,她語氣嘲諷,“難不成才過了一周,你能變厲害?”
商陸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周南枝眼尾餘光,看到屏幕上跳動着顧晏甯的名字。
商陸蹙眉沉默了幾秒,但還是走到一旁接了電話。
周南枝趁這個機會進了别墅。
過了一會兒,商陸回來,剛進卧室,就柔情滿懷地抱住周南枝,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有重要的事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洗幹淨等我。”
第1章
沈青玫嫁進李家三年無所出,三年後,有人匿名寄給她一份親子鑒定書。
夾在其中的,還有張照片。
邁巴赫旁,男人長身玉立,白襯衫、黑西裝,戴銀絲眼鏡,清貴英朗,無論外貌氣質,都是萬裡挑一的存在。
在沈青玫面前,李京澤是溫文爾雅的好男人,可現在他懷裡抱着男孩,面上多幾分父親的慈愛,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車子刺啦一聲停下。
沈青玫擡頭,照片中的邁巴赫出現在面前。
後車門打開,李京澤抱着孩子出現,面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可......
沈青玫臉色一白,攥緊方向盤。
緊跟而出的,是個長相嬌媚的女人,同時,也是自己的繼妹——方可晴。
方可晴表情殷切,拽着李京澤衣角,“京澤,念念才兩歲,我抱着他吧。”
男人目光依舊溫柔,隻是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邁步離開,女人臉色微滞,忙追上去。
沈青玫看着背影,面色潦倒。
原來,是三年前。
她和李京澤高中相識,大學相愛,畢業結婚,婚檢時查出不孕,他跪下說,“玫玫,我不在乎這些,隻要你能永遠和我在一起。”
可轉頭他就出軌了,出軌對象還是她是繼妹!
男人啊,真是天生的演員。
悲怆如海潮襲來,令人窒息。
當初母親去世,父親迎娶繼母和繼妹進門,繼妹性子軟,心又善,她習慣性護着她,乃至三年前,她去國外留學,沈青玫主動負擔了學費和生活費。
可是,偏偏是這世上她最深愛的兩個人背叛了她!
沈青玫攥緊方向盤,骨節發白。
半晌,她冷靜下來,給閨蜜發了條消息,“幫我拟定一份離婚協議。”
扔了手機,她無聲看着看着費盡心力為婆婆尋找的保養丹,慘淡一笑。
李京澤能在壽宴把孩子抱回來,說明李家人早知道孩子的存在,隻把她當傻子,她何必再讨好!
關上車門,沈青玫兩手空空進了門。
李家富貴,老宅坐落北城市中心,方正的五進四合院,鬧中取靜。
公公順時代浪潮白手起家,拼下萬頃家業,可惜早逝。婆婆繼承遺産,卻改不了骨子裡的酸氣,衆人表面高捧她,背地諷刺她低俗。
沈青玫一路到小花園。
小花園内,衆星拱月,婆婆抱着男孩,笑容滿面。
“這是我們李家的皿脈,京澤親生的孩子!念念,叫奶奶。”
“奶奶。”男孩笑着抱住她,“奶奶疼我,我喜歡奶奶。”
“不愧是李家皿脈,小公子看模樣就是人中龍鳳。”
......
衆人七嘴八舌恭維,婆婆被逗得哈哈大笑,“京澤,乖寶這麼可愛,可晴又是哈佛醫學院畢業,你還不離婚?那沈青玫哪裡能比得上可晴優秀?”
沈青玫握着門把手,心髒鈍痛,呼吸停滞。
李京澤冷漠聲音傳出來,“孩子可以養,但我和玫玫絕對不會離婚!”
婆婆擰着眉,還想再說什麼,門外保姆忽然傳來聲音,“太太,您怎麼不進去?”
沈青玫收斂表情,面色如常推門進屋,“媽。”
衆人驚愕,方可晴更是慌張,“姐姐......”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京澤,他面色一慌,匆忙上前牽她手,“玫玫,你不是有事不能來?”
“今天是媽的壽宴,我怎麼可能不回來。”她似有若無搪開他手,擡頭看着李京澤,面無表情,“倒是你,不是去國外出差?”
十年相伴,李京澤知道她生氣了。
男人面色一變,恢複鎮定,強硬拽住她手,語氣卻溫柔,“我推掉了出差。”
沈青玫沒應聲,淡淡掃一眼男孩。
男孩怯怯趴在婆婆懷裡,“奶奶,我害怕。”
“沈青玫!你要死啊!”婆婆抱緊男孩,“進門就故意恐吓我們念念,要是念念出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青玫眸色一暗,指着男孩,“李京澤,這是誰的孩子?”
李京澤啞然,抓緊她手,“玫玫,我們先走,回家我在給你好好解釋。”
沈青玫沒動,隻看着他,“我問你,他是誰的孩子?!”
相伴十年,她依舊願意再相信他一次,縱使出軌,她也要讓男人親自說出口。
可李京澤隻是動了動唇,沒說話。
“是京澤的親生骨肉!”婆婆趾高氣揚,“沈青玫,你既然撞破了,我也不瞞你,李念澤是李家的孩子,是京澤的親生兒子!”
“京澤當初娶你,是他重情重義,可現在你根本配不上他了,我勸你識相,早點離開。我們李家也不是苛待的人,你離開時會分你一百萬。”
沈青玫側目望去。
說這話的人,是她的婆婆。
當初婆婆子宮癌,危在旦夕,是她請名醫救助,又悉心照顧,從生死線上把人救了回來。
可現在,這位明晃晃的偏袒,心裡隻有她的孫子。
“媽,隻分我一百萬?”沈青玫笑一聲,“你兒子當初創業,我投進去的可就不止一百萬了。”
李京澤目眦欲裂,“玫玫!”
沈青玫回過頭,“李京澤,我要你親口承認,他是你的兒子嗎?”
男人抿着唇,眼瞳溢滿悲傷,“玫玫,這是個意外......”
話音落,她忽然擡手,啪一聲,男人臉頰浮現五個指印。
衆人驚訝。
方可晴見此,忙跪下哀求,“姐姐,您别誤會京澤,是我做了人工授精,他沒有背叛你,更沒有出軌!”
“住嘴!”
沈青玫沒理她,死死盯着李京澤。
李念澤受驚吓,抱住她扯哭腔,“媽媽,這個阿姨好兇,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方可晴小聲安慰,“不,不是的念念,你是爸爸唯一的兒子,爸爸怎麼能不喜歡你呢!”
聲音鋒銳如刀,刺進女人心髒。
李京澤有多愛孩子,她知道。
所以促排針、偏方中藥、婦科按摩......她吃盡苦頭。
多可笑,她就是婦科醫生,能治好各種疑難雜症,卻治不好自己的病。
看着面前虛僞的幾人,一股難抑制的惡心湧上心頭,她瞳孔震顫,逃到衛生間。
水聲開到最大,她嘔吐不止,可依舊能聽到門外罵聲哭聲交雜一片。
李京澤聲音哀切,“玫玫,你出來,我們好好聊,我隻愛你一個人,她隻是孩子的母親。”
孩子的母親?
沈青玫看着鏡子裡的自己。
被人當成傻子耍了三年,被這些虛僞的家人一一背叛,李京澤竟還能說出隻愛她一個人這種鬼話。
他的愛,多低賤。
房門打開。
沈青玫已經恢複平靜。
婆婆指着她,“沈青玫,一個月内,要麼給我離婚證,要麼給我孕檢報告,你選一個!”
她沒理會,隻看向李京澤。
“你确定隻愛我一個人?”
男人凝重點頭,上前一步牽住她手,“玫玫,我們是少年夫妻,我這輩子隻愛你!”
“那你願意聽我的話?”
沈青玫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李京澤點頭。
女人勾起嘴角,看向孩子,“那我讓你把他們趕出李家,你願不願意?!”
李京澤沉默。
沈青玫看着他,面無表情。
她就是故意為難。
不是說隻愛她一個人?那就做個選擇,看看他心裡到底最愛誰。
第1章
“景言,怎麼沒見你的寶貝小姑娘?”
溫泉湯池裡,陸景言好友的嗓音輕佻的響起。
傅語聽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正準備繞過假山走過去,下一秒,男人的聲線隔着霧氣,慵懶的響起。
“鬧脾氣,今天沒過來。”
傅語聽唇角的弧度凝固,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沒跟他鬧脾氣啊。
難道他們說的小姑娘,不是她?
溫泉池裡傳來一陣哄笑。
“也是,人家偷偷摸摸跟了你那麼久,明天你就要和傅語聽訂婚了,她可不得心裡難受?”
透過假山的縫隙,傅語聽看向她相戀五年的未婚夫,陸景言。
淡淡萦繞的白霧裡,他下身隻圍着一條浴巾,慵懶的靠在池邊,
唇角噙着幾分笑意,“她比傅語聽懂事,哄哄就好了。”
傅語聽手指緊緊的扒着假山,指尖被粗粝的岩石擠壓的蒼白,長睫不住的顫抖。
陸景言......出軌了?
這五年,她和陸景言同處一家公司,下班後也住在一起,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察覺過?
“光哄不頂用,你都把人家吃幹抹淨了,總得給個名分吧?”有人不懷好意的撺掇。
陸景言擡手,從水面的浮闆上取下一杯紅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指間晃了晃,“等傅氏的遺産轉讓手續塵埃落定,我就跟傅語聽分手。”
傅語聽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她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五年,他溫柔體貼,紳士有禮,幾乎無微不至的關切讓她周圍的朋友都豔羨不已。
圈子裡一度盛贊他的深情專一,是絕世好男友。
雖然同床共枕那麼久,他也從不做到最後一步。
甚至她還曾有意穿着浴巾撞進他懷裡,他也隻是眉眼溫柔的望着她輕哄,“寶貝,我舍不得動你,等我們結婚,好不好。”
曾幾何時,她天真的相信陸景言對她的愛足夠深情堅定,才能清醒克制。
原來,他早就金屋藏嬌。
一周前,陸景言借口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要她把爸媽留下的公司轉到他名下救急。
兩人明天就要訂婚,傅語聽不疑有他,很快找律師辦了手續,隻是手續還在最後階段卡着。
但她沒想到,這一切,隻不過是陸景言騙取她傅家遺産的手段而已!
“景言,跟傅語聽這五年,你真沒有一點動心?”
陸景言半阖着眼,語氣涼涼的,
“沒有,她隻是我用來賺錢的工具而已。”
“......”
傅語聽多希望自己是喝醉了出現了幻覺,但陸景言涼薄的話語卻清晰的刺入她的耳膜,像一把匕首插入心髒,無情的攪動着,直到她鮮皿淋漓。
她捂住唇,喉嚨一陣陣的泛起皿腥味,用盡最後一絲理智,低下頭,顫抖的發了一條短信,
【景言,我喝醉了,先回去了。】
她不想再聽下去,逃一般的邁着虛浮的雙腿,恍恍惚惚的離開。
回到兩人同住的别墅,看着曾經她親手布置的溫馨小家,此刻隻覺得像極了一座囚籠。
又空又冷,讓人呼吸困難,如芒刺背。
她把自己縮進被子,明明閉着眼,思緒卻不受控制的回憶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段感情開始爛掉的?
他出軌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月經走了,不帶套,嗯?”
昏黃的走廊燈下,陸景言低沉的嗓音充滿着暧昧,将媚眼如絲的女人抱了起來,一邊吻,一邊往主卧室走。
床榻上,傅語聽聽到男女此起彼伏的聲音越發靠近,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女人喘息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景言哥哥,你們明天就訂婚了,被聽姐發現了怎麼辦?”
陸景言風流的桃花眼輕輕一勾,嗓音裡卻藏着幾分嫌棄:“她隻要喝了酒,就會睡得跟死豬一樣,你怕什麼?”
說着,陸景言擡起腳,毫不憐惜地朝着床榻上“熟睡”的傅語聽踹了一腳,他示意性地朝徐茜揚了揚下巴,語氣帶着輕慢的笃定。
傅語聽呼吸一滞,腳踝處傳來的鈍痛讓她渾身一顫,大腦裡好似有一根繃緊的弦,砰的一聲,斷了。
喉間湧上的腥甜被她死死咽回腹中,傅語聽将臉埋進枕頭裡,連呼吸都斂得極輕極緩,不能被發現她是裝睡。
她以為他今晚或許不會回來,畢竟他和朋友喝酒也有夜不歸宿的時候。
可沒想到,她這位即将訂婚的未婚夫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女人。
徐茜!
竟然是徐茜!
傅語聽眼眶泛紅,憤怒和屈辱爬上背脊,她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忍住了坐起來質問的沖動。
五年感情,她待他千好萬好,不僅在陸景言眼裡一文不值,甚至,他還早就背着她,和徐茜攪在了一起!
他跟誰都可以,可為什麼偏偏選中徐茜?
徐茜一開始隻是她母親資助的貧困生,後來母親離世,她接手對徐茜的資助,還把她帶進公司一手培養,讓她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創意總監的位置。
隻要徐茜開口,無論是學習生活還是工作,她都會給她最好的經濟和資源支持。
這些年,她完全把徐茜當成親妹妹對待!
有拉鍊劃開的聲音,徐茜嗓音帶着幾分驚慌:“别在這裡,去我家,如果被她發現就糟了。”
下一刻,陸景言的話如同五雷轟頂,将傅語聽震在原地。
“她蠢笨如豬,怎麼可能發現?如果真那麼聰明,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爸媽的車禍都是我們一手策劃的?
先一手把她推入深淵,又假裝救贖她,她就真的死心塌地的為我做事了,你說,她能有什麼腦子?”
“也是,如果她爸媽沒有死,她就不會跟我相依為命,還把在公司的經驗和人脈都傳授給我。”徐茜嬌滴滴的聲音也透着一絲竊喜。
傅語聽抓緊被角,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整個人因為震驚和恨意而止不住的發抖。
眼淚順着眼角落下,她死死咬住嘴唇,鮮皿在口裡蔓延,也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徐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那你什麼時候和她分手啊?”
陸景言将她抱了起來,嗓音散漫又磁性,“這些年,她為公司兢兢業業倒是拿到不少項目,等她手裡這最後一個項目結束,就讓她滾蛋。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傅氏的轉讓手續辦完,我就把她爸媽的公司法人改成你的名字。”
徐茜嬌羞一笑,指着傅語聽的背影:“那,景言哥哥,我想在她的床上和你做。”
陸景言勾唇寵溺:“滿足你,小妖精。”
第1章
夜色如墨。
煜親王府内紅綢高挂,本該是喜氣洋洋,空氣中卻彌漫着驅不散的嘲弄。
“聽說了嗎?咱們那位活閻王王爺,今日娶的沖喜王妃,腦子不大靈光!”
“真的假的?煜親王就算身子不好,也不至于娶個傻子吧?”
“可不是絕配麼,一個天閹配一個傻子,京城這下熱鬧喽!”
全京城矚目的盛大婚禮,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笑話。
新婚卧房内,更是冷得像冰窖。
花無眠穿着繁複的紅色嫁衣,獨自坐在床沿,一雙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這就是人間的婚房嗎?
和她天界花神宮裡萬花簇擁的景象,可真是天差地别。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寒氣裹挾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形颀長挺拔,一張俊美到極緻的臉卻透着病态的蒼白,那雙墨色的眸子沒有半點新婚的喜悅,隻有化不開的冷漠。
他就是孟煜城,權傾朝野的煜親王,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這份脈案,你看一下。”
孟煜城随手将一張折疊的宣紙甩在桌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花無眠。
花無眠下意識接住——那是一份太醫的診斷脈案。
上面用黑墨寫就的字體清晰無比:精元枯竭,生機斷絕,此生無嗣。
花無眠眨了眨眼,捏着那張紙,故意歪着頭,用一種天真又困惑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小聲念了出來。
“精......元......枯......竭?”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凡人的生育障礙罷了。
隻是,她更想看看這個男人聽到自己親口念出這幾個字時會是什麼反應。
果然,孟煜城聽到她呆傻的念白,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看不懂沒關系,你隻需要知道,本王給不了你孩子,也給不了你情愛。”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若不是你八字恰好能旺我,你以為本王會娶你進來沖喜?簽了這份契書,安分守己地當好你的煜王妃,堵住悠悠衆口。”
“作為補償,這些金銀珠寶你随便用。”
幾張銀票跟一張蓋着親王寶印的契書被他推了過來。
花無眠看了看内容,差不多就是相敬如賓的話語。
孟煜城繼續說道:“我們互不幹涉,你隻需要扮演好一個愛慕本王的王妃形象,明白嗎?”
花無眠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悄然一勾,眼底深處劃過一絲狡黠。
凡間還有這等好事呢,她喜歡。
等孟煜城再次看過來時,她眼神一轉,那抹精光瞬間被天真懵懂所取代,乖巧地點點頭,拿起毛筆在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本是天界花神一族最受寵的小花神,為了曆練才下凡。
這具身體的原主因不願沖喜,早已香消玉殒,她才得以附身。
區區凡人的絕嗣之症,對她這個能讓枯木逢春、死地生花的花神來說,算得了什麼?
她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孟煜城那張寫滿生人勿近的冰山俊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個男人,長得倒是很符合她的審美。
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龍氣,雖然微弱但足夠說明他氣運不凡。
隻是現在這股龍氣被濃重的死氣包裹着,才讓他的身體變得十分虛弱。
幫他,不就是順手的事嗎?還能積攢功德,助自己曆練圓滿呢!
花無眠強壓下唇邊那抹算計的笑意,面對孟煜城時依舊是那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好哦,都聽王爺的。”
花無眠的乖順讓孟煜城感到一絲意外,但是看着對方那雙發亮的眼眸,他抿了抿唇最終沒有說什麼。
片刻後,他理了理袖口站了起來。
“我睡隔壁書房,沒事不要過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好......”
花無眠應了一聲,心想她倒要看看自己這個丈夫身體到底是什麼樣!
她立刻撐着床沿站起身,裝作要送他,剛邁出一步便故意腳下一軟,同時捂着嘴發出一連串嬌弱的咳嗽聲。
“咳咳......咳......”
柔弱的身體恰到好處地向前一晃。
孟煜城聽到動靜不耐地回頭,恰好迎上她伸過來試圖穩住身形的手。
花無眠的指尖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神力悄無聲息地從花無眠的指尖探入孟煜城的體内。
神力很快在對方的經脈中遊走開來,花無眠眼底劃過一道微光,瞬間便探查清楚了他體内的情況。
原來如此,他體内那股微弱的龍氣正被濃郁的死氣死死壓制。
不僅阻礙了生機,更是在不斷侵蝕他的生命力。
這哪是什麼天生不育,分明是有人在要他的命,估計是被什麼歹人用邪術下了咒!
孟煜城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啊,居然被人下了這麼惡毒的咒。
今日一看,這凡間還算有點意思。
手背上那片肌膚傳來一陣異樣的溫熱,孟煜城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一樣猛地抽回手。
花無民立即反應過來,她趕緊收回手背在身後,有些委屈巴巴的說了聲:“妾身不是有意的。”
看着她的這副模樣,孟煜城迅速壓下心中的異樣。
“安分點。”
他丢下三個冰冷的字後就再沒回頭,而是快步離開了這裡。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切聲音。
花無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天真褪去,心中的勝負欲瞬間被激起。
這個夫君,她花無眠保定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一場輿論風暴迅速在京城炸開了鍋,流言蜚語傳遍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煜親王孟煜城被太醫确診精元枯竭,此生無嗣!”
“王府絕後!花家那個傻女兒嫁過去就是守活寡,這門親事原來是為了遮羞!”
那份寫着診斷的脈案,不知被誰抄錄了内容,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孟煜城從高高在上的王爺淪為了全城的笑柄。
王府内氣壓低得駭人,孟煜城面沉如水,聽着暗衛的禀報。
昨夜在婚房裡的一切,包括他拿出脈案的細節,全都一字不差地傳了出去。
隔牆有耳,府裡定然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