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正他又沒有點名道姓。
孟老毫無所察,走上前準備給司禦寒把脈,卻被他避開,“讓你那個小助手來看。”
沈傾手裡拎着藥箱,确實是以助手的身份上樓的。
孟老皺了皺眉,解釋道,“司先生,我這小助手醫術不精,未免誤診,還是我親自來吧。”
“不需要,我隻要她。”司禦寒語調慵懶,咬重了後面幾個音。
這要是讓不知道的人聽了,指不定以為有多旖旎呢。
可實際上,空氣中隻有緊繃的壓迫感。
孟老還想說什麼,但被沈傾攔住了,“外公,我來。”
“你......”孟老顯然想說你行嗎?沈傾沒有回答,剛好這也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
沈傾走上前,半蹲在床邊,迎着司禦寒那幽深灼灼的目光,她伸手搭在了司禦寒的手腕上。
大佬身上有外傷,外傷倒是不嚴重,但......
沈傾收回手,如實道,“你受傷了,傷你的東西上有毒。毒素現在還沒有進入肺腑,需要施針引流配合劃開傷口将毒素清除。”
司禦寒對此似乎并不意外,隻懶洋洋地嗯了一聲,襯衣一脫,示意她可以動手了。
沈傾從醫藥箱裡拿出消過毒的刀,又攤開一層銀針。
準備動手之前,孟老在一旁指導先點哪些穴位再用藥敷的方式導出毒素,着急得恨不得親自上手。
沈傾沒聽。
她一刀直接劃開了司禦寒肩上原本縫合好的傷口,然後幾根銀針從她手裡飛了出去,分布在他的傷口周圍。
一大股黑皿争先恐後地湧出。
這個過程必然是痛的,可司禦寒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沈傾下手毫不遲疑,無論是一刀劃開他的皮肉,還是引出毒素最後縫針,連手都沒見抖一下。
她低垂着眉眼,從容專注。
司禦寒的傷口在鎖骨下方,心髒往上一點的位置,沈傾不得不正面對着司禦寒,縫針時,不可避免靠得極近。
就連她的呼吸,也時不時拂過他的兇口。
這過程中,司禦寒不知道抽哪門子瘋,竟然不遮不掩直勾勾盯着她的臉,沈傾幾次擡頭,都撞上了他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帶着點玩味和探究,輕佻又肆意。
“好了。”
終于處理完,沈傾往後一退。
司禦寒不緊不慢地将襯衣扣上,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穿衣,怎麼看都帶着點禁欲的味道。
沈傾的視線往下一落,觸及司禦寒那寬肩窄腰,肌理分明的兇膛,再往下,那勁瘦有力的腰腹被掩進了襯衫裡,她迅速收回目光。
一旁的孟老完全沒發現空氣中那點莫名的氣氛,依舊處于震驚當中,震驚沈傾剛剛下手的快準狠,震驚沈傾施針時那利落又精妙的針法!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沈傾剛剛随手施的那幾針,是早已經失傳的五行針灸術!
這樣的古學醫術,别說是一般的大師,就連他這個國醫大師也不會,隻是早年間偶然得見過一次而已!
但沒想到,他眼前就有一個五行針灸術的傳人!
還是他的外孫女兒!
孟老的胡子都有些顫顫,滿是激動和驚喜。
沈傾收拾好藥箱,沒管孟老那激動到漲紅的臉,也沒再跟司禦寒說話,她隻想遠離這号危險人物,火速離開莊園。
一路暢通無阻。
走出莊園後,沈傾才松了口氣。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莊園别墅二樓的窗前,司禦寒正注視着她的身影一點點離去。
良久後,司禦寒低頭看了一眼,他兇口那一處的傷已經被包紮好,可被沈傾氣息拂過的地方,還殘存着幾分微微的癢意,像羽毛輕輕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