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父親冷漠,母親卑微的家,不回也罷,她早就待夠了!
傅行琛面色緊繃,跟着上樓卻沒攔她,冷眼看着姜黎黎收拾行李。
淩晨四點,窗外漆黑,室内開着燈亮如白晝,姜黎黎的臉色蒼白,把行李箱拉鍊拉上,從衣帽間出來。
傅行琛站在那裡,與她擦肩而過,“姜黎黎,我沒有耐心,别指望我會去請你回來。”
“明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姜黎黎聽到他的話,心又是一顫。
她聽出了煩躁,惱怒,甚至厭惡的語氣。
“我最近忙,你想離婚跟助理預約行程,别說我不顧夫妻情面,在預約上行程之前你若後悔了,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不存在。”
傅行琛回頭,她把行李箱裝得滿滿的。
床頭櫃子上她的照片,還有兩個小玩偶都裝走了。
他不痛快,有種重用的下屬要辭職的感覺,真是不識擡舉。
姜黎黎想要什麼,他會不給?結婚兩年他從來不限制她花錢,也放心地把家裡事情全都交給她處理。
他不明白姜黎黎鬧的這是哪一出,但他斷定,姜黎黎會回來。
姜家不會讓姜黎黎離婚,她回去就要被罵回來。
至于,姜黎黎有手能自力更生這話,他也就是聽一聽。
姜黎黎嬌慣着長大,受得了朝九晚五上班族的苦日子?
就算是這麼想,看到姜黎黎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他的心情還是更差了。
他走出卧室站在二樓欄杆處,看到她取下玄關挂着的車鑰匙,沉聲道,“那輛車是我給你買的。”
車不貴,隻花了二十多萬,确實是傅行琛給買的。
因為姜黎黎剛學會開車,舍不得開貴的,怕磕了碰了,所以她撿着便宜地挑,挑好以後傅行琛刷的卡。
他能送林夕然幾十萬的禮物,卻不肯給她一輛二十多萬的車。
正趕深秋,窗外冷風肆意,枯黃的樹葉被吹得滿地都是,分外蕭條。
姜黎黎心裡拔涼,握着車鑰匙的手加大力度,穩了穩呼吸,把車鑰匙丢在玄關,拎着行李就走了。
一出門,夜風襲來,她烏黑的長發散亂,纖細的身影被昏暗的景色漸漸吞沒。
傅行琛盯着她背影,直到她關上門,‘砰’的一聲,他長眸微顫,轉身回卧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路燈下身影孤落的女人。
他們住的别墅位于郊區,想去市中心至少要一個小時車程。
沒車沒公交,她走不成。
他的想法堅不可摧,但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想法慢慢有了裂痕,最後徹底粉碎。
姜黎黎拎着行李箱頂着寒風,走得越來越遠,消失在他視線中了。
傅行琛冷笑,給姜黎黎打上除了不識擡舉之外的又一個标簽:窮志氣。
——
姜黎黎出了别墅區這一片,才給閨蜜蘇允柚打電話。
等到蘇允柚開車過來接她,她已經頂着寒風走了一個小時,卷翹的睫毛上有一層密密麻麻的白霜。
拖着行李箱的手凍得通紅,幹巴巴的。
蘇允柚從車上跳下來,先把她塞到車裡,又将她行李箱丢進後備箱,這才折回到車上。
電話裡她隻說了要跟傅行琛離婚,蘇允柚有一肚子的話想問。
可是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問。
車内開足了暖氣,熱氣迅速将姜黎黎睫毛和眉毛上的白霜融化。
霧氣在她眼周萦繞,她那顆自認為堅不可摧的心一瞬間崩塌,眼淚‘唰唰’往下掉。
豆大的淚滴落在她通紅的手上,滾燙,仿佛能灼傷她皮膚那般。
“黎黎,你是因為他給林夕然慶生的事情,吵架了嗎?”
新聞已經上熱搜,蘇允柚自然也看見了。
“不是吵架,是要離婚。”姜黎黎雙眼無神,但語氣很堅定。
蘇允柚禁不住皺眉,小聲勸了句,“你沒問清楚怎麼回事兒嗎?會不會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你看看就知道了。”
姜黎黎掏出手機,點開視頻遞給蘇允柚。
出軌這事,她還沒問到那一步,可他的态度已經證明了一切!
蘇允柚看了眼封面,迅速把車靠邊停下。
“卧槽!”蘇允柚的脾氣跟她那頭火紅的長發一樣火爆。
“傅狗出軌了,他難道不覺得理虧?怎麼有臉讓你三更半夜的離開家裡,他該淨身出戶啊!”
姜黎黎把手機拿回來,“我沒戳破這件事情。”
蘇允柚不理解,“咱有理咱怕啥?”
“鬧下去,難堪的是我自己。”
傅行琛出軌的事情一旦戳破,姜黎黎能改變什麼呢?
讓傅行琛淨身出戶?
不可能。
姜家抵抗不過傅家,她的父母也不會站在她這邊。
畢竟,姜家還需要依仗着傅家。
蘇允柚張了張嘴,終歸把想說的話咽回去,繼續開車。
蘇家在江城也有頭有臉,蘇允柚大學畢業後家裡人給她置辦了一套房。
是市中心價值不菲的單身公寓。
抵達公寓,天都快亮了。
把行李放下,姜黎黎就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出神。
看她這副落寞的樣子,蘇允柚問,“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先給傅行琛的助理打電話預約時間,去離婚。”
姜黎黎頓了頓又說,“還要找工作,賺錢養自己。”
每個月五十萬的零花錢其實很多,換做尋常人兩年都花不完。
可姜黎黎照顧傅行琛的生活起居,吃喝都是最好的。
每周固定家宴回傅家老宅給幾位長輩買禮物,根本剩不下錢。
她手裡隻有五萬塊。
“那,找到工作之前,你去給我救救場吧!”蘇允柚不想留她一個人在家裡難過。
不過救場也是真的,“我預約的鋼琴大師放我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