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眼前不禁回想起昨日看到的宴池。
他全身上下插了整整8條管子和密密麻麻無數條銀針,身形早已消瘦不堪,現在隻剩一副骨架,原本豐神俊朗的五官現在已經凹陷下去,顴骨高高突出。
他這般樣子與死人的區别就是心電圖上還有微弱的波浪。
那夜宴池壓在喉嚨裡忍耐了一夜痛苦呻吟扭曲,身上的冷汗将身下的床單全部浸濕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還有沈青雲給我的那些資料,裡面的受害者不計其數,光是看文字描述就足以讓我的心被一萬隻螞蟻啃噬。
我在許多個夜晚中輾轉反側,反複思索到底要不要去趟宴家這趟渾水。
我本不是個适合陰謀詭計的人,我隻是個喜歡畫畫的小插畫家。
可是宴家的監視,暗地裡對我進行的暗殺威脅,隻要宴家存在一天,我就不得安甯。
更何況,現在宴池每多受一分折磨,我的心就多被淩遲一刀。
甯予溪皺了皺眉,有些嫌惡的說道,“宴家什麼時候喜歡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了?”
我用塑料袋将這一箱屍塊裝好,擡腳往樓下走。
“你去哪?”
我淡淡道,“到樓下花園埋了。”
我猜到寄來這箱東西的人是誰了,這種手段跟顧甯很像。
隻有顧甯那個神經病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以前我就撞見她以虐待小動物為樂,甚至将這些東西丢到我家來吓我。
後來宴池嚴厲教訓過後,我家門口再也沒有剝了皮的皿淋淋的小動物出現。
我拿着小鏟子在無人處挖開松軟的泥土,将屍塊放進去,泥土沾上我的潔白無塵的指尖,我低頭認真的為這些可憐的小動物為它們祈禱來世不要再受這樣的苦。
甯予溪沉默的站在一旁,在我站起身子後給我遞來濕紙巾擦拭手指。
“是顧甯幹的。”我說道。
甯予溪歪頭看我,“她?在我印象裡顧甯是個溫柔恬靜的小姑娘,說來,我跟她認識也有十幾年了,她居然藏得這麼深麼?”
宴池跟甯城是朋友,甯予溪認識顧甯也不怎麼奇怪。
“她在你們面前一直都是那副乖巧恬靜的模樣?”
我有些驚訝,畢竟顧甯時常會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我總以為她的演技并不算高超,看來是我小看她了。
甯予溪回憶着,“對,無論是什麼場合,我都沒見她臉上露出過不得體的表情。”
我思索着甯予溪的話,按照她的話來看,顧甯應該是個很會藏的人,那為什麼在我面前卻藏不住呢?
之間的泥土被擦拭幹淨,口袋裡的手機剛好響起來,我一看,是一個陌生電話。
直覺告訴我這個電話肯定不簡單。
我與甯予溪對視一眼,點擊接通後打開揚聲器。
我率先開口說道,“你好。”
“蘇婉音!你把我的池哥藏哪裡去了?”
熟悉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顯然甯予溪也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
“顧甯,那箱東西是你送過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