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麼多年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我都沒有求過他,但是如果有他,母親的安全就完全不用擔心,現在是時候了嗎?
細雨斜落在玻璃窗上,水凝結成珠,蓦地成一條細線滑落。
空蕩的街道上空無一人,空氣陰暗潮濕,天空飄着的黑雲幾乎要壓到頭上,呼嘯的風将商戶未關緊的門窗吹得吱呀作響,一股沉寂壓抑的氛圍籠罩在整個街道上。
我撐着傘站在屋檐下,甯予溪将熄滅的煙蒂丢掉,腳尖攆了碾。
一輛卡宴開着大燈從細密的雨絲中沖出,輪胎旋轉泥水飛濺。
車上下來一個身着黑衣的男人,那人神情嚴肅,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一舉一動像是用尺子丈量出來的的闆正。
他撐起一把傘,走向副駕駛座,拉開車門,車内的人彎腰下車,在傘下直起身子與我隔着細密的雨幕對視。
“哈,好久不見啊,蘇婉音。”
三天前。
我照常上班,甯予溪看着我出門慢悠悠的吃着早餐,沒有阻攔。
并不是因為我真的把這份工作還有這次機會看得有多重要,而是在我舉棋不定的那個夜晚,甯予溪敲響了我的房門。
“甯城的人到了。”
甯予溪靠着門,對我說道。
我放下手裡有些發燙的手機,故作輕松的笑道,“那我就不用選了。”
甯予溪點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夜深人靜,母親和甯悅安已經進入夢鄉,我側開身子示意甯予溪進到房間說。
我反手關上房門,再三确定屋外沒有竊聽的人或者設備後,我将厚重的窗簾拉上,壓低聲音說出我的打算。
我把宴池留給我的其中一個保命的東西推到甯予溪面前,“我要你幫我把消息放出去,關于這個的。”
甯予溪打開信封,當她看到裡面的内容時臉上都忍不住露出吃驚的表情,“宴池居然給你留了這一手。”
“我打算用這東西讓宴家主動冒出頭,然後......”
她看向我時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你确定要把這東西在你手裡的消息放出去嗎?”
我點頭,“我已經将我母親安排妥當,明天就會有人過來将她帶走,到時候計劃正式開始。”
在把母親送走之後,甯予溪幫我把消息散了出去,果不其然,宴家人聞着味兒就來了。
一封恐吓信帶着一箱被虐殺的動物放在我家門前。
包裹被密封得嚴嚴實實,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甯予溪看我,“我讓人把它處理掉。”
我搖頭,把東西抱起,走進屋子裡,親自用水果刀劃破紙箱。
我倒想看看,他們到底給我送了什麼見面禮。
刀子剛剛劃破透明膠帶,一股伴随着惡臭的皿腥味撲鼻而來,皿淋淋的動物屍體碎塊鋪滿整個紙箱,而最上面放着一張用不知名的鮮紅顔料寫的警告信。
字迹扭曲瘋狂,但依舊可以辨認出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妄想與我作對者死!死!
鮮紅醒目的死字映入我的眸中,而我心中沒有任何恐懼,皿液裡好似有些什麼東西在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