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陸衍沉站在房門外。
右側的盡頭是一扇玫瑰花窗,窗前擺了張複古的木色鬥櫃,鬥櫃上空空蕩蕩。
從前的從前,鬥櫃上有一隻媽媽很喜歡的白瓷花瓶,每次和媽媽回來時,白瓷花瓶裡都插滿了嬌豔的鮮花。
她很喜歡那些花。
每次都會抱起他,笑吟吟的讓他湊到鮮花前去聞一聞。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幕徹底降臨。
陸衍沉才緩緩回過神來,輕輕推開了房門。
室内很安靜,隻有卧室裡開了一盞小小的燈。
他走過去,見許留夏蜷縮着,背對着門睡在床上。
他腦海裡,浮現出中午她躲到外婆身後,望向他時恐懼的模樣。
陸衍沉不想她也怕他。
又站着看了片刻,他還是進了卧室,脫下外套後,他躺到許留夏身邊,又輕輕的将她抱進懷裡。
懷裡的身體,有片刻的僵住。
陸衍沉的心,像是被刀子不斷的捅刺着。
因為見過她心甘情願的樣子,所以她的一點點抗拒,他都能輕易察覺。
“我知道你沒睡。”陸衍沉緊閉上眼,又埋首到她脖頸之間,低低的說了句,“留夏......我知道錯了。”
許留夏抿緊了唇角。
眼眶莫名有些發酸發脹。
她和陸衍沉,從一開始就是一段畸形的關系。
她當陸衍沉是沈尋的替身,傾注下對沈尋的全部愛和思念。
陸衍沉為奪回陸氏,被逼和他最讨厭的啞巴完成婚約,心裡同樣放不下山盟海誓過的許珍妮。
從何開始談對錯?
現在,她隻想擺脫掉這段畸形的關系,回歸到普通的生活中去。
許留夏沒有回應。
陸衍沉也沒再繼續說别的,他幾天沒怎麼合眼,身心都疲憊不堪。
此刻擁着許留夏,任由她身上的氣息将他的身體和靈魂包裹,好似找到了心安之所。
沒一會兒,陸衍沉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
陸衍沉睡醒時,身邊已經沒許留夏的蹤影了。
他莫名一驚。
立馬爬起來找人。
不在卧室,不在洗手間,也不在小客廳裡。
每找一處,陸衍沉的慌亂就多一分。
直到他光着腳沖下樓,在餐廳看到了許留夏,他提着的那口氣才散掉,心也瞬間放回了肚子裡。
“你的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守着,她跑不掉。”謝老太太正在修剪,花房裡剛剪下來的鮮花。
陸衍沉:“......”
許留夏不理他,慢吞吞的吃着她的早餐。
陸衍沉見狀,又轉身回去。
過了一會兒,洗漱好,換了身居家服重新回到餐廳時,正好看到許留夏和老太太打手語:“二嬸是這樣說的,事關我爸媽的生死,我得去見她。”
“蘇秀梅和你說什麼了?”
陸衍沉蹙着眉,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許留夏看了他一眼,垂眸低頭喝牛奶,看起來并不打算理他。
“沒你的事兒,你怎麼穿成這樣,不去上班嗎?”老太太白了一眼陸衍沉。
“休息。”陸衍沉直接走到許留夏跟前。
她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