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聶相思眨眨眼,收回心神,不過一對眉毛還是輕輕擰着,看着戰廷深說,“她今天從這裡回到謝家,謝雲溪當着她的面......殘忍打死了芮芮。”
“那條狗?”戰廷深怔了下。
“嗯。”聶相思點頭,聲音聽上去沉重多了,“謝雲溪把陳屹寬和白心微的死都怪了我們頭上。我想她大概是知道暫時不能沒能力對付我們,所以便把心裡的
恨和怨氣報複到了謝夫人身上。”
戰廷深黑眸輕斂,“謝雲溪和謝夫人的相處一直很和睦,謝夫人對謝雲溪這個繼女比對你這個親生女兒還好。陳屹寬和白心微的死,謝雲溪該清楚跟謝夫人沒
有一點關系。她何至于把自己的仇恨報複到一個一直對她很好的謝夫人身上?”
平心而論。
戰廷深那句溫如煙對謝雲溪比對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好,是有一點戳到聶相思了。
但聶相思心裡也明白,他說的不過是事實。
所以聶相思也沒有怎麼樣,隻是瞪了眼戰廷深而已,咳咳。
戰廷深輕扯唇,抓起聶相思的手親了口。
聶相思撇嘴,低低說,“我是覺得看待謝雲溪,是真的不能像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和情感去看待。謝夫人不管怎麼說,跟我......都是母女。謝雲溪天天看着謝夫
人,難免會想到我,于是連帶着她也一塊恨上了。”
“嗯。所以謝雲溪殘殺了謝夫人養的狗,謝夫人大受刺激,就跑來找你尋求安慰?”戰廷深長眉不自覺的蹙緊。
聶相思臉一下顫了顫,望着戰廷深沒出聲。
“她把你當什麼?”戰廷深聲音裡隐約有了怒意。
聶相思輕咬了口下唇,“不管她當我是什麼,都沒關系。我已經不在乎了。”
“不在乎是麼?那你現在上來給她騰地又是因為什麼?”戰廷深說。
聶相思睫毛抖了抖,盯着戰廷深。
“不是麼?”戰廷深嚴厲看着聶相思,“你知道謝夫人想親近時勤時聿,但礙于你在客廳,所以遲遲不敢靠近時勤時聿。你不是看出了這點,所以才上樓來,
給謝夫人靠近時勤時聿的機會嗎?”
聶相思雙眼紅了一圈,望着戰廷深。
好半響,才聽她委屈的小聲說,“你兇什麼兇?”
戰廷深,“......”他是恨鐵不成鋼,也是......心疼她!
“我不是因為還對她抱有幻想,也不是感情泛濫。我隻是覺得沒必要刻意阻止她和時勤時聿相處。時勤時聿和她相處後會怎麼樣我不會插手管。畢竟我是我,
時勤時聿是時勤時聿,我不能自私的替他們決定,也不能把我的感受加諸在時勤時聿身上......”
“你是覺得謝夫人興許和時勤時聿處得來,時勤時聿興許會因為和謝夫人短暫的相處而喜歡上謝夫人。你想借此證明,或許,謝夫人沒有你想得那麼不可原諒
。你看,時勤時聿喜歡她不是麼?”戰廷深語氣淡了下來。
聶相思雙眼蓄滿清瑩的淚光,幽怨的看着戰廷深,啞聲說,“就你知道,你什麼都知道行了嗎?!”
戰廷深眉頭擰死了,盯着聶相思淚光盈盈的大眼,聲音更柔淡了些許,“被我說中了心事,就惱羞成怒了?”
“我不想跟你說話!”
聶相思負氣道,眼淚巴巴的滾了下來。
戰廷深瞧着,那是又心疼又無奈又......無語。
戰廷深在心裡輕歎了聲,伸臂把聶相思往懷裡攬了攬,擡手撫她臉上的淚珠,語氣清柔說,“分不清好壞麼?沒聽出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聶相思很難過,把頭歪靠在他肩上,哽咽,“我是笨蛋,我就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