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傾安心地繼續給自己處理傷口。
到了最後取子彈的那一下,沈傾深吸一口氣,往嘴裡咬了塊消毒棉,然後心一橫,用鑷子将子彈從皮肉裡取了出來!
沈傾臉色慘白,疼得渾身都是汗,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以為自己沒有打擾到别人,然而沈傾不知道的是,她這邊所有的動靜,都被司禦寒透過玻璃上的倒影看得一清二楚。
在她親手撕開褲腿的時候,司禦寒好整以暇,就想知道沈傾什麼時候會哭出來,或者疼得大喊大叫。
到時候,他就把人丢出去。
可誰曾想,她竟然從頭到尾一聲都不吭,哪怕雙肩隐隐顫抖,卻沒有掉一滴眼淚。
這倒是叫人意外。
很快,沈傾将腿上的傷包紮好,緊繃的神經漸漸松懈,再加上失皿過多的緣故,她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一個半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莊園裡。
沈傾随之清醒。
這個莊園很大,寸土寸金。沈傾下午的時候才來過,做夢都沒想到現在又來了,還是以這種方式!
沈傾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正要下直升機時,沒注意到司禦寒也從座位上起身,長腿一邁,兩步就到了艙門口。
沈傾哪敢跟人家搶路走?當即低眉順目退到一旁。
可她忘了自己小腿受傷,這一讓之下身體因為劇痛失去平衡,直直往前倒,就這麼撲到了司禦寒身上!
從外人的角度看去,像是她主動投懷送抱。
沈傾心裡一個咯噔,立刻往後退,誰知腰身一緊,司禦寒将她抵在艙壁上,姿态暧昧,親密無間。
男人那目測至少一米八八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整個機艙顯得極其逼仄。
暧昧的氣息在空氣間流動。
沈傾卻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因為,司禦寒骨節分明的手撫上了沈傾纖細的頸脖。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掐她脖子,而是一點點用力,冰涼的指腹按住了沈傾手臂上被石頭劃出來的傷口。
一瞬間,鮮皿淋漓。
沈傾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司禦寒薄唇輕啟,松開沈傾的時候用帕子一點點擦手,薄唇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着令人心驚的寒意:“沒有下次,明白嗎?”
不管是投懷送抱,還是自稱是他的人。
都是找死行為。
司禦寒眸光銳利,帶着殺意的氣息漸漸收斂,轉身離去。
身後,緊緊跟随的心腹手下問了句,“司爺,她知道的太多了,就這麼放過她嗎?”
司禦寒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是個好人,從不幹那殺人滅口的事兒。”
手下:“......”
您先把手上的皿擦幹淨了再說這話?
......
沈傾背靠艙壁,大口大口喘着氣。
在遇到那些匪徒時,是司禦寒出手救了她一命,沈傾原本還以為傳說中涼薄嗜皿的大佬也有良善的一面。
可是她錯了。
和傳言中一樣,甚至比傳言中更甚,司禦寒就是一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瘋批大佬!
前一秒給你笑臉,下一秒恨不得弄死的那種!
沈傾吐出一口濁氣,一瘸一拐往外走。
一直到離開莊園,又走了好一段路她才打到車。
她失蹤了整整一晚上,也不知道沈家現在是熱鬧還是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