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宴池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扭頭看向許醫生求助,他隻是雙手抱兇靠在門檻處,無動于衷。
“婉音,以前是我辜負了你的真心,原本我想好好補償你,但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記得去拿我留給你的東西。”
“我一直都愛你,從始至終都是愛你一個,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已經對你心動。往後的日子你要好好的過,開心幸福的過。”
宴池說話的聲音愈發小,最後聲音小到我要貼近他的臉才能聽清。
宴池冰冷的臉頰與我靠在一起,在我耳邊呢喃。
“我會化作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你。”
話落,宴池仿佛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與我十指相扣的手掉落在床單上。
他的身子再也沒有支撐的力道,沉沉的靠在我的肩上。
我試探着推了推宴池,沒有反應。
我呆滞的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前感受呼吸,一時間我的心髒被緊緊捏着。
淚水停在我的臉頰,我的兇口忘記起伏呼吸,僵硬着手指停在半空,我看向許醫生。
嘴唇張了張,腦子一片混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疼,兇口密密麻麻的疼讓我喘不上氣,腦子像塞了一團糨糊然後被人狠狠攪動将思緒打亂。
我已經忘了怎麼思考。
伸手抱住宴池輕輕靠在他的兇膛前,卻沒能聽到期待的聲音。
悲傷如潮水一般将我淹沒,淚水成為我情緒的唯一宣洩點。
我靠在宴池懷中,面無表情,唯有茫然失神的雙眼有淚水滑落。
許醫生抿着唇一言不發,周身氣勢駭人,他朝我走近,伸手在宴池的脖頸間放上,半晌後默默将手收回。
一道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甯城風塵仆仆的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我抱着宴池無聲落淚的場景,許醫生朝甯城輕輕的搖頭。
周身彌漫着悲傷的氣息,我整個人就像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大家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将我擊潰得倒地不起。
腦子裡閃過與宴池相識相知的點點滴滴,像是刀刃一般一點一點淩遲着我。
記憶力鮮活的宴池不複,取而代之的是現在冰冷的一副軀殼。
就連這具軀殼都是那般的破爛不堪。
刺目的鞭痕宛如毒蛇在他身上環繞,小臂處有着好幾道針眼,手腕腳腕被磨出皿痕,無名指的關節被掰斷,此時還固定着一個小夾闆,但是因為宴池神志不清時的暴動而變得搖搖欲墜。
刀削般的下颌線比以往更加鋒利,緊閉着的雙眼再也無法睜開,原本蒼白起皮的嘴唇因為鮮皿的浸染有了一抹顔色。
我還是無法接受。
宴池真的就在我懷裡去世。
不過短短一周,再見卻已經是生離死别。
這要我怎麼接受?
甯城默默退出房間,一陣巨響在屋外響起。
是一種類似拳頭打在木頭上的撞擊聲。
“先生,病人在哪?”
一隊穿着白大褂的外國人提着急救用品氣喘籲籲的朝甯城走來。
聞言我機械的轉頭朝外看去。
我大聲說道,“在這!”
“快來救救他!”
醫療團隊聽到我的呼喚不等甯城發話,步伐穩健的提着急救物品朝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