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将房卡交給他,并說了謝謝。
宴池欲言又止,對上我平靜而疏離的目光并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我躺在床上,望着純白的天花闆發呆。
一陣視頻通話的鈴聲響起,我打開手機一看,居然是沈青雲打來的電話。
劃開綠色按鈕,沈青雲隽秀的臉龐出現在我的手機裡,“婉音,你在清水鎮受傷了?”
我還沒跟楊姐彙報這個情況呢,沈青雲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我點頭,“受了點小傷。”
他低沉的惡聲音從話筒穿過來,“抱歉,這個項目我不該讓你接的。”
我搖頭,“真要算,也隻能算我自己倒黴。”
“我給你算工傷,你打報告,我給你批假。”
畫面裡的沈青雲又恢複到了以前的樣子,一幅儒雅的貴公子模樣,看我的眼神不再透着痛苦和回憶。
這是自那次以後我們第一次好好的聊天,我很欣慰,這代表着沈青雲已經不再通過我懷念林若晗,或許,他真的已經放下了。
我跟沈青雲聊了一會,他還是這麼風趣幽默,跟他聊天我總是這般容易被帶入話題,等我挂斷電話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宴池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收拾好東西回來,此時正安靜的坐在床邊。
我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宴池安靜的坐着,聲音裡透着委屈,“在你們說到一起去給張教授慶生的時候。”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着我,什麼也不做,譴責的眼神幽幽的看着我,似乎在訴說我連他回來都沒發現。
我扭開頭,沒說話。
曾經的宴池是那般的肆意又張揚,會當着追求者的面強吻我宣誓主權,也因為我跟其他異性走得近而醋意橫飛。
他又什麼時候這樣卑微的隻會坐在闆凳上試圖用眼神控訴我,讓我心軟。
手上的傷口在夜裡總是隐隐作痛,我煩躁的在床上翻來翻去。
黑暗的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宴池均勻的呼吸聲停止,他迅速翻身下床,打開床頭的小夜燈,聲音輕輕的問我,“怎麼了?”
我擰眉伸出那被縫了八針的小臂,“疼。”
宴池穿上鞋,“你等我,我去喊醫生。”
醫生給我開了小劑量的止痛和鎮定,藥效沒有那麼快見效,我擰眉坐在坐在床上靠着背枕。
許是疼痛引起的煩躁讓我變得任性,我指着一臉愁容的宴池,“你,給我念睡前故事。”
宴池寵溺的問我,“好,你想聽什麼。”
“我要聽小美人魚。”
宴池打開手機搜索,屏幕的熒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清冽的嗓音緩緩給我念着睡前小故事。
我靠在床上看他認真的念着故事,那嗓音柔和,漸漸将我煩躁的内心平息,不知是藥效發作還是他生來就會蠱惑人,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最後一幕是宴池擡起頭看我。
我與他對視,年輕的宴池入了我的夢。
那是錄取通知書剛出來的那天,我們兩個上了同一所大學。
宴池激動的心情透過手機傳到我的耳裡,“婉音,你不是一直想去g港的海灣看鲸魚嗎?我訂了機票,我們明天就去!”
“啊?”突然被告知我有些驚訝又有些懵,随後興奮占領智商高地,心髒撲通撲通跳着,“真的嗎?那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