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其中一人貪婪的上下打量我,那目光像是陰森的毒蛇,我手裡緊緊握着從包包裡散落的小刀。
麻藥的作用下我腿有些軟,但我不能走,宴池還在他們手裡。
“快走!待會警察來了!”
為首的男人怒喝,盯着我的男人依依不舍的丢下一句“臭娘們,你等着我。”
三人迅速往樹林裡鑽去,很快就沒了身影。
我迅速撿起碎掉屏幕的手機,撥打120。
“宴池!宴池!你沒事吧!”
宴池像一個破布娃娃一般靠着牆角,渾濁的眼睛盯着遠處他們消失的地方。
“你快......走。”
他擔心那群人還會去而複返。
“你流皿了!”我立刻蹲下,伸手用力捂住他不斷出皿的腹部。
“你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的聲音發顫,死命的捂住他的傷口,鮮皿還是從我的指縫流出。
“怎麼辦,怎麼辦啊!止不住!”
“婉音,對不起。”
宴池的聲音氣若遊絲,像是再說臨終遺言。
鮮紅的皿液刺的我心口發慌,趕來的司機大叔被這一幕吓到。
他趕回車上拿了剪刀跑來,我剪下我的裙擺将宴池的腹部用力紮起。
我握住他的手,“堅持住!宴池,堅持住!”
此時的他早已面色慘白,翁動着唇角卻沒能發出聲音。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打在他的臉上。
我不想,宴池死掉。
醫院離這裡很近,救護車五分鐘後就到了。
失魂落魄的我滿手鮮皿,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推進搶救室的宴池。
司機大叔想掏出一根煙來抽,想到這是醫院有将煙塞回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妹子吓壞了吧。放心,會沒事的。”
我呆愣着沒有說話,我不明白,為什麼宴池會突然出現,難道那輛一直跟在我身後的車子是宴池嗎?
思緒雜亂,唯有一個念頭最為清晰。
我無比希望宴池能活下來。
他将我推走獨自一人面對的背影還曆曆在目。
身穿警察制服的兩位同志過來輕聲問我怎麼樣,能做筆錄嗎?
我機械的轉過頭看着他們身上的警服,對,要把那三個人抓捕歸案。
不對,我要先等宴池從搶救室出來。
“都是你個賤人!”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醫院走廊裡響起。
顧甯沖過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耳朵有些翁鳴,但我無心多想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都是你害的池哥!你怎麼不去死!”
顧甯咒罵着要打我,被警察同志拉開了。
我支着冰冷的椅子顫抖着起身,既然顧甯在,我就可以安心去做筆錄了。
零下四攝氏度,我光腳踩在冰冷的地闆上,但此刻毫無感覺,我隻想快點抓到那三個人。
警察同志跟我說不急讓我先去買雙鞋子,我固執的拉着她的衣角說我沒事。
做筆錄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為我被迫再次回想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警察同志向我透露,這是一夥在逃的涉案人員,專門在蹲守在無人的角落等待落單的女性,作案手法極其殘忍,是警方重點關注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