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她邁步走過去,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單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烏黑的頭發垂落在兩邊,顯得有些淩亂。
即便是這樣,她仍舊美得驚人。
“厲行淵,如果......”沈潇潇忽然擡頭看着躺在病床上,眼睛緊閉的男人,自言自語的開口,“當年你能像這樣護着我,我們是不是就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此時的沈潇潇眉眼間盡是落寞,甚至是帶了幾分寂寥。
再回想當時的情形,她心裡百感交集。
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就在這時,厲行淵卻忽然睜開了眼睛,視線落在她臉上,眸色晦暗。
四目相對,竟也是無言以對,卻又各自在彼此的心間落下輕輕的漣漪。
沈潇潇愣住好一會兒,而後起身,“你醒了?是不是哪裡疼?我去叫醫生。”
話音剛落,她摁下了護士鈴。
目光再落在厲行淵身上時,她淺淺的笑了,臉頰的梨渦很深,很好看,“值班醫生應該馬上就會到,你别急。”
厲行淵卻沒有回答她,隻是看着她,眼中盡是笑意。
約莫十分鐘,醫生就進來替厲行淵做檢查,沈潇潇站在一旁,并不答話。
檢查完畢後确定沒什麼大礙,又調整了下輸液管的速度後,交代沈潇潇幾句,雖然病人已經醒來,但還是要注意,會不會發燒?
萬一引起傷口感染,發燒了,那也會有麻煩的。
沈潇潇一一聽着,應承醫生後,送他們離開,又折返回了病房。
“時間不早了,你睡吧。”她看着厲行淵淡淡的開口,饒是怕他誤會,又補了一句,“我在外面沙發上躺會兒,會記得給你量體溫的。”
厲行淵撐着身子起來,他并沒有虛弱到這種程度,可看在沈潇潇眼裡卻是作。
想起他在畫廊毫不猶豫就将自己護住,那吊燈砸下來,她不會那麼僥幸就活下來的。
這樣想着,心裡那股煩躁和怒火就壓了下去。
她伸手去摁住厲行淵的肩,皺眉看他,“你不要動,我就在外面,不會走。你的背,傷得很重。”
怕再讓他的背二次受傷,沈潇潇都不敢太用力,指尖微微顫抖。
“潇潇,陪我說會兒話?”厲行淵開口,嗓音沙啞。
沈潇潇收回手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他,而男人反手卻握住她的手,手背被尖銳的針頭刺破,鮮紅的皿緩緩滴落。
鮮紅的顔色與沈潇潇的白皙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見她遲遲不肯答應,厲行淵有些慌,握住她的手更用力了些,“就隻一小會兒,半小時,可以嗎?”
他的話雖然倔強中帶着強硬,好像沈潇潇拒絕,他就會強制她留下陪他說話。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這不過是在掩飾他内心的恐懼與卑微。
沈潇潇眉心擰緊,看他眼底的疲憊和猩紅,擡手捏了捏眉心,點頭應答,“好,我先讓護士重新給你紮針。”
她叫來護士重新給他打了點滴。
沈潇潇坐在床邊,看着厲行淵,沉默不語。
倒不是她小氣,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道謝嗎?
好像他也并不想聽。
可他想聽的話,她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