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皇朝會所。
深夜十二點,正是最為熱鬧喧嘩的時候。
季城和厲行淵難沒有坐包廂,而是選了大廳二樓卡座的位置,看着下面在舞池裡扭動跳舞的人群,隻覺得無趣,也驚不起一點兒波瀾。
最終,厲行淵嫌太吵,叫季城去他們固定的包廂裡喝酒。
哪知還不如在大廳坐着。
一到包廂,季城一個勁兒的喝悶酒,一句話都不說,隻是一杯杯的灌酒,整個人顯得慵懶,看起來喝醉了,但實際上,厲行淵知道,不過是越喝越清醒。
“當年我喝酒買醉,你怎麼勸我的?今天怎麼輪到你了?”厲行淵陪着喝了幾杯,并沒喝多。
他答應沈潇潇不會喝醉。
季城不說話,臉色緊繃,對厲行淵的話充耳不聞。
厲行淵有些不忍,歎了口氣,“季城,她又不是得絕症要死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她走,就不能強勢點兒留下她?”
說他偏執,他認的。
沈潇潇當時回來的身份還是皇甫爵明面上的妻子,他想的是隻要能和她在一起,或許當小三也行的。
甚至還私心裡暗自籌劃過,設計将他們分開,讓他們離婚。
隻是後來,喬秘書說那樣對沈潇潇的傷害太大,他才沒有去做的。
現在季城和皇甫凝之間連個第三者都沒有,隻是因為季父母的原因就非得要放棄麼?
他端起茶幾上的酒杯,碰了碰他的,淡淡出聲,“季城,你和皇甫凝面臨的情況,追根究底其實和我當年面臨的差不多。在我知道是我媽騙我,我都可以忍心五年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你為什麼不能呢?”
或許每個人選擇的東西不一樣,但是總是要有取舍。
厲行淵将酒一飲而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别讓自己後悔。”
季城握住酒杯的手頓住。
而後聽見厲行淵低沉的嗓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潇潇曾經跟我說,愛是成全,但我不這樣認為,愛是占有,如果隻是為了成全她,那都不是愛,隻是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亦或許是不夠愛。”
季城瞳眸猛地一震,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酒杯,愣愣地發呆。
五光十色燈光照耀下來,在透過琥珀的液體折射出五彩的光。
厲行淵見他不搭話,長歎一聲,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是沈潇潇打來電話,他接通,耳邊傳來女人嬌嗔的聲音,“快一點了,你還沒處理完事兒啊?”
“等下就回。”
沈潇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園裡的蘭花,“你是不是和季城在皇朝喝酒?”
厲行淵,“......”
“喝酒有什麼用?酒入愁腸愁更愁。”沈潇潇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他自己想不明白,喝再多也不過是徒增煩惱。難道他喝死在皇朝,凝兒就願意和他在一起了?”
厲行淵低聲笑了笑,直接開了免提。
沈潇潇這邊還不知道厲行淵開了免提,隻按照自己的性子開了口,“他自己懦弱,不敢反抗家裡和凝兒結婚,給她和孩子一個保障,現在又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國内不能領證,國外也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