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哈裡醫生落地第二天就連同醫生會診,當即确定好方案,就給沈文耀做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但後期的保養費會比較貴,每個月得花不少錢,以目前沈家的狀況,負擔這麼高額的費用,确實有些捉襟見肘。
看着病床上的沈文耀,沈潇潇心裡是高興的。
隻要爸爸能平安,不管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林叔站在一旁,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能安慰她,“大小姐,你别擔心,醫生不是說了嗎?手術很成功,董事長已經沒事了。”
想了想,他又道,“大小姐,我聽公司的老人說,您想将手裡的股份賣給了二小姐?”
沈潇潇點頭,“嗯。我看了資産評估報告,沈氏沒有到非破産不可的地步,但沒有資金注入,也很難扭轉如今的局面。姑姑也是沈家的人,她能用蘇氏的資金救沈氏,保全沈氏,也未嘗不好。”
“可是......你才是沈氏的繼承人!”
沈潇潇起身,“林叔,最近可能還是得辛苦您照顧下爸爸,我接了一個慈善拍賣會,會很忙。不過你放心,我會抽時間來照顧爸爸的......”
“大小姐,你要忙自己的事兒,那就去忙,董事長這裡有我呢,你别擔心。”
“多謝。”
......
走出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正午。
明晃晃的太陽曬得沈潇潇幾乎睜不開眼。
沒有了沈氏,她還有畫廊,以後爸爸的醫藥費得靠她了,她得比從前更努力才行。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霍時聿的電話,“霍先生,您在盛世嗎?關于慈善拍賣會,我有些想法想與你溝通,您看方便嗎?”
“我這會兒不在辦公室......”
聞言,沈潇潇愣了下,道,“那您什麼時候有空?”
“如果沈小姐方便的話,可以來藝術館找我。”
“好。”
沈潇潇挂斷電話,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藝術館方向去。
同一時間,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厲行淵站在落地窗前,正和人打電話,倒映在玻璃窗上的五官俊美,卻渾身都是戾氣。
“你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沈文雪在算計什麼?是不是因為她是蘇念念的媽,你就放任了沈家的事,對潇潇不管不顧的?”
“你們想報複已經夠了,還想怎麼樣?是不是得逼着你沈叔父女去死,才算是給你們道歉啊?”
厲行淵擡手捏了捏眉心,小聲哄着厲老爺子,不敢和他頂嘴,生怕他氣出個好歹。
就在這時,喬秘書推門進來,看這情形,恭敬的道,“總裁,董事們都到齊了,就等你呢!”
厲行淵這才挂了電話,邁步往書桌前走去。
“沈氏現在易主,和沈氏的合作可以重新開始考量。”
喬秘書微愣,卻也明白話裡的意思,“我立即吩咐下去。”
“她呢?在做什麼?”厲行淵坐在老闆椅上,随手拿起文件,淡漠的問道。
喬秘書連忙說,“沈董手術很成功,但後期療養費用比較貴,太太應該會接下盛世集團的慈善拍賣會。”
“她賣了手裡的股份,沒錢了?”厲行淵挑眉。
“沒有。”喬秘書搖頭,有些同情沈潇潇。
她不光失去沈氏,就連錢也所剩無幾,隻剩一個畫廊。
而......賣股份的錢,像是被人精心算計過的。
他雖然有所懷疑,卻也不敢多說。
厲行淵遲疑了一秒,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慈善拍賣會?就她那水平,能畫出什麼東西?别到時候自己丢了人不說,還讓幫她的人一起丢人。”
随即,他又嗤笑一聲,“去查查她畫廊還有多少畫家的作品,讓他們全都撤回自己的畫作。”
喬秘書一怔。
他以為沈潇潇現在已經夠慘了,哪怕再恨,厲總應該不會太過為難太太。
沒想到......他為了逼太太低頭,這手段還真是狠。
見他欲言又止,厲行淵不悅道,“你想說什麼?”
喬秘書想了想,“我覺得......您待太太過于苛刻,也不太了解她......”
據他調查,太太的畫曾在國際畫壇上得了很多獎,許多知名畫家對她的也是極為贊賞,更有名家贊譽她的天賦是很多人都無法超越的。
“怎麼?你很了解?”厲行淵淡漠道。
跟在他身邊多年,喬秘書自然知道他這是動了怒,隻是低頭,彎腰退了出去。
......
藝術館内。
沈潇潇與霍時聿并肩走着,低聲介紹着每一幅畫作。
她對畫作底蘊背景的了解和獨特的見解,都讓霍時聿連連稱贊,“沈小姐很有才華,我相信你的畫,一定也很出色,不知道慈善拍賣會上,能否有幸見識你的畫作。”
沈潇潇愣住。
“我沒有别的意思,就隻是覺得以你對畫畫的熱情,創作出來的作品,應該是極好的。”霍時聿側頭,見她面色遲疑,眼底似乎閃過悲傷,“我是否冒昧了?”
沈潇潇搖頭,正準備說什麼,她的視線落在樓梯間的一幅畫作上,呼吸忽然變得急促,垂在兩邊的手猛地收緊,手不停地顫抖起來。
那是一幅油畫。
畫面上是一片金燦燦的向日葵花海,中央是兩個背影。
雖然兩人面對這陽光,又置身于花海中,可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悲涼。
這畫是沈潇潇大學畢業的作品,當時她給了學校,不知道怎麼輾轉出現在這裡?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潇潇拿出手機一看,是畫廊工作人員打來的。
“沈姐,你快回來,畫廊出大事了!”
顧不上許多,沈潇潇同霍時聿道别,連忙趕回畫廊,午後的陽光很暖,可她卻渾身冰冷徹骨。
回到畫廊才發現裡面已經擠滿了人。
全都是來解約的,其中不乏很多都是與她合作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他們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與直接,怕沈潇潇為了填沈氏的窟窿,将畫作私自賣掉。
沈潇潇安靜的聽完,并不作聲,隻是讓人将畫取來交給那些人。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沈潇潇站在空曠的畫廊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車流,忽而就笑了。
厲行淵想逼她去低頭!
他還沒玩夠,沒有報複夠,所以這場遊戲,她沈潇潇沒有資格叫停。
可......憑什麼呢?
站了許久,沈潇潇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景律師,代表我去法院起訴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