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是沈潇潇?
傳言中四年前嫁給厲行淵的厲太太?
大家都在一個圈子,所以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多少是了解的。
隻是他怎麼都沒料到尋常聚會,厲行淵會帶沈潇潇來。
厲行淵與季城坐在一起,眉眼淡漠,周身盡是冷意,目光卻落在沈潇潇身上。
他的眼神冷得令沈潇潇背脊一寒,雙手緊握成拳,身子微微顫抖。
燈光幽暗,靡靡之音不絕于耳。
沈潇潇像被摒棄在外,站在一旁,顯得格格不入。
她心裡清楚,厲行淵這是故意刁難她。
她也沒搭話,更沒有着急上前去找厲行淵,隻安靜地站在角落,冷眼看着一群男男女女在包廂裡喝酒擁抱,玩遊戲。
坐在季城身邊的女人,側頭看沈潇潇,微微眯眼,“季少,那位小姐就那麼站着,不和我們一起玩兒嗎?看着倒是挺漂亮,就太端着了,大家都一起出來玩,倒顯得她多麼清高似的。”
“還是若兒在的時候好玩些呢!”
她這話明顯就是故意的。
一來是給沈潇潇難看,二來是想試探厲行淵對沈潇潇的态度。
厲行淵沒吭聲,隻是端着酒杯,輕輕晃動。
冰球撞擊玻璃杯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季城微微挑眉,看了看沈潇潇,以為她會發火,沒想到她倒沉得住氣啊。
見兩位大佬都沒發話,那女人倒是越發過分,起身走到沈潇潇面前,裝作熟絡的拉住她的手,“一起玩兒嘛,你一個人站那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呢!”
沈潇潇蹙眉,低頭看那隻手,不着痕迹的掙開。
她記得這個女人,她是秦若兒的好友,十八線開外的網紅黃裳,也是坐在那邊程家二少的情婦。
她......這是想為她好友出頭?
沈潇潇剛坐下,黃裳就給她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擡手遞給她,“大家相聚就是緣分,我是黃裳,很高興認識你啊!”
說完黃裳一飲而盡。
周圍傳來鼓掌聲。
她一一回應,再看向沈潇潇,卻見她連杯都沒碰,有些不高興,“你什麼意思啊?是看不起我嗎?”
季城一噎,差點被酒咳了起來。
這女人是腦子不夠用?
程遠都未必能敢和沈潇潇怎麼嗆起來,她怎麼敢?
他側頭看厲行淵,他老人家倒是一言不發,看不出喜怒。
好像根本不在意啊。
沈潇潇端起那杯酒,目光卻落在厲行淵身上,淡淡出聲,“你一個做小三的,有什麼值得我可以看得上的?想為秦若兒出頭,且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小心自傷其身。”
說着,手腕晃動,瞥了一眼程遠,“林家也并不是那麼好招惹的,您說是嗎?程二少。”
程遠被點名,微微眯眼。
程林兩家聯姻的消息早就在圈内傳遍了,此刻沈潇潇點出來,隻怕再繼續下去,她去林家說什麼。
那聯姻泡湯,他爸非扒了他皮不可。
程遠扯了下黃裳,輕笑,“厲太太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啊,再說你都跟着厲總來玩兒了,大家都是逢場作戲,黃裳也是想......”
沈潇潇打斷,卻并不看他,隻是看向坐在中央,一言不發的厲行淵,“是不是非要我喝這酒?喝了,你就會聽我說話?”
她多少了解厲行淵。
他故意讓她跟着來,又安排了黃裳在場,是想讓她這個好友替秦若兒出氣。
這口氣不出,接下來談溫瀾和霍時聿的問題,都不會順利。
幾分相似已經這麼維護,那如果有一天,蘇念念回來,他......
一直不吭聲的男人終于擡頭,眸色陰沉,薄唇輕啟,“厲太太,你見過誰用一杯酒賠罪的?”
沈潇潇眉眼一頓,握住酒杯的手僵硬,指骨泛白。
良久,“好,我知道了。”
随即她仰頭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彎腰又倒了一杯,直到她再倒第三杯的時候......
季城起身,從她手裡奪過酒,“沈潇潇,你是不是瘋了?不要命了?”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這一幕。
以為厲行淵會阻止,沒想到會是季城。
沈潇潇整個人都已經迷迷糊糊,胃裡翻騰得厲害,她沒有回季城話,捂着嘴就朝一旁的洗手間跑去。
音樂聲停下,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看向厲行淵。
男人狹長的眼睛微眯,眼瞳漆黑得深不見底,卻怎麼都掩飾不住戾氣。
程遠害怕被黃裳牽連,連忙起身,拉着黃裳,“厲總,不必你動手,以後她不會出現了。”
說完,他率先離開,其他人也跟着離開。
屋内隻剩厲行淵和季城。
“她酒精過敏,你不知道?”季城淡淡出聲。
厲行淵挑眉,“嗯?”
“她當了你四年的老婆,你連她酒精過敏都不知道?”季城啧啧兩聲,“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阮綿送了她一盒酒心巧克力,她吃了,渾身起紅疹。當時,是我送她去醫院的。”
厲行淵沉默半晌,淡淡道,“是嗎?”
兩人在外面坐着不說話,隻靜靜的抽煙,直到一根煙都抽完了,沈潇潇都沒出來。
季城意識到不對。
連忙起身準備往洗手間那邊去。
厲行淵比他更快一步。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女人躺在地上,頭發淩亂。
厲行淵上前去抱起沈潇潇,她白皙的臉上全是紅疹,而且蔓延得很快,脖子胳膊全都是。
“沈潇潇......”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季城站在洗手間門口,一邊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通知喬秘書将車開過來,一邊看厲行淵,“你愣着做什麼?趕緊送醫院啊,過敏嚴重了,是會休克而死的!”
厲行淵聞言,立刻抱着沈潇潇就往外走。
半小時後,沈潇潇被送進急診室搶救。
還好不是很嚴重,洗了胃,又給她打了抗過敏針,怕病情反複,醫生建議留院觀察。
“以後這樣的情況不能再發生了,要再送晚一步,造成病人過敏性休克死亡,你們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站在病床前的醫生調整好輸液管,又交代了幾句,就轉身離開病房。
厲行淵緊抿着唇,低頭看着沈潇潇蒼白的臉。
良久,“季城,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