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
慕卿窨沉沉看着喬伊沫,聲音低且暗。
喬伊沫抿緊唇。
她不是不信賴他,她隻是,控制不住。
他就在她身邊,即使内心的恐懼依舊存在,但她的心是安甯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隻要一閉上眼,眼前、滿腦子都是皿淋淋的一片。
而那些皿淋淋的場景,不論前期多麼荒誕,到最後一刻,總會化成具象的她自己,皿肉模糊又無比真實的出現在她眼前。
那模樣,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怖,比任何恐怖電影裡的恐怖畫面都要讓她心懼。
“喬喬,在我心裡,你和孩子的平安,是第一位。為了守護你們,我可以做任何事。”
慕卿窨低頭,額頭抵着喬伊沫的,眸光暗深凝着喬伊沫的雙眼,“相信我,不管有多麼難,我都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更不會放開你的手。除非......”
喬伊沫眉心跳動,心口不由得緊緊一繃。
“我死!”慕卿窨暗啞的嗓音刻着決然的陰翳。
喬伊沫喉頭顫動,擡手抱住慕卿窨的脖子,拉下,小臉發抖,窩進他散發着熱度的頸邊。
慕卿窨輕閉眼,長臂從她後背穿過,摟緊她,在她耳邊嘶啞道,“别怕,有我在,嗯?”
“慕哥哥,我不想跟你和孩子分開。”喬伊沫牙齒打顫,哽聲說。
“不會分開,我保證。”慕卿窨冷厲道。
“我夢見我自己渾身是皿。”喬伊沫閉緊眼,臉白得像抹了厚厚的蠟。
“你說了,那是夢。”
“太真實了。就好像,我會死!”喬伊沫說完,整個身子都瑟瑟抖了起來。
慕卿窨将唇重重貼到喬伊沫冰涼顫抖的耳畔,啞沉着嗓音道,“你死,我陪你死!到哪兒我們都在一起,嗯?”
喬伊沫狠狠凍了下,倉惶的抱緊慕卿窨,拖着哭腔說,“不許你這麼說!就算,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要好好兒的。你還要照顧我們的孩子呢。”
慕卿窨在喬伊沫耳邊陰啞着嗓音笑,“你好好兒的,我就好好兒的。”
喬伊沫呼吸不勻,哽咽,整張臉徹底埋進了慕卿窨的頸窩。
沒一會兒。
慕卿窨的脖頸,便被層層濕意覆蓋。
慕卿窨心髒抽動,抱着喬伊沫躺在她身邊,一面撫着她的頭發,一面不停的吻着她的發頂,安撫她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
頸邊的濕意逐漸消失,清淺細柔的呼吸與羽毛般一下下規律的在他頸邊拂動。
知道她這是睡着了。
慕卿窨喉頭滑動,大掌輕捧着喬伊沫垂靠在他頸邊的腦袋,在她太陽穴處微重的親了親。
事實上,喬伊沫有多久沒睡過一個安穩的好覺,慕卿窨也如是。
慕卿窨垂眼,看着喬伊沫白皙削瘦的側臉,心口像是被無數根細針綿密的戳刺,疼意從心口擴散到他全身每一處神經。
黑眸裡亦似被烈火無情焚烤,幹澀刺痛。
這樣的慕卿窨别說睡覺,就是呼吸一口,都伴随着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