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晚風涼意席卷,冷得她發抖,姜吟加快步子進入醫院,守着母親。
傅雲川拿出戒指,叫她回去做傅太太,一個見不得光的傅太太。
一枚戒指,一本結婚證,就要拴住她的一生嗎?
這樣窒息的婚姻生活,她不想再過下去。
等母親的情況穩定以後,她才有心思再跟傅雲川掰扯離婚的事宜。
傅雲川挂完電話以後,坐在車裡,側頭從半降的車窗看出去,盯着夜色中小女人清冷的背影,眸色一片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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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姜吟看着母親被推入手術室。
謝宴洲來了,她很驚訝。
男人坐在手術外的長椅上,翹起了二郎腿,臉上帶着淺淡的笑意看她:“明庭今日和未婚妻有應酬,走不開,叫我過來陪陪你。”
姜吟抿唇:“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可以的。”
謝宴洲看她,靜默了幾秒,又笑了笑說:“我剛回國,也沒有什麼事兒做,我跟你也算有幾面之緣了,姜小姐難道還不把我當朋友?”
律師的思維邏輯,挺缜密,姜吟沒法反駁,人家幫了她很多次,現在趕着走,顯得她更是不近人情。
與他在話術上周旋,她自己也落不了好處。
最終,她沒有再拒絕。
交謝宴洲這個朋友,對她百利無一害。
就算最終他不願意幫自己打離婚官司,她也能向他請教許多東西。
她看着謝宴洲:“謝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跟你交朋友,是有利所圖。”
“是。”謝宴洲坦然:“要是我不願意,你覺得有誰能在我手底下占便宜呢?”
姜吟微微一笑,看着他,“那謝謝你今日來陪我。”
她的心思現在不在這和謝宴洲周旋上,隻擔心母親的情況。
謝宴洲知道她心裡着急,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的坐着。
今日手術,傅雲川沒來,姜吟也不覺得他會來,畢竟他要照顧桑禾,還有工作忙碌,他怎麼可能無聊的來陪她待在這兒。
姜母的手術複雜,五小時都不見有什麼消息傳來。
姜吟臉色越發的難看,擔憂裡面的情況。
謝宴洲點了餐過來。姜吟沒有心思吃,他也不勸,這會兒不吃餓不死人,她也是真沒心思吃東西。
而這時候,傅雲川來了。
踩着飯點來的。
身後跟着張秘書,秘書一手還抱着文件,另一手提着飯菜。
看樣子是剛開完什麼會或者工作,就來了。
傅雲川眼神看了一眼謝宴洲,冷冷的。
随即,他看向了姜吟,言簡意赅的開口:“吃飯。”
這是命令。
姜吟皺眉,不想吃。
張秘書畢恭畢敬:“太太,陳姨給您做了鲫魚湯,今日上午傅總專門親自去新鮮釣的,您嘗嘗看。”
姜吟沒說話,沉默。
她着急母親的狀況,根本沒有這些心思。
見她不說話,傅雲川少有耐心的開口:“姜吟,你不吃,肚子裡的孩子還要吃。”
傅雲川準備拉着她去醫院的餐桌吃飯。
姜吟瞥了一眼男人握住她的手,她眼底古井無波,約莫兩秒,在男人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之際,不帶任何眷戀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雲川掌心一空,一股涼意襲來。
他莫名心一滞,皺着眉回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