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不知道在病床旁邊坐了多久。
最終起身。
初雪下了一整夜,一夜間外面的街道和樹枝,都覆滿了白雪。
傅雲川站在醫院的長廊,盯着外面的雪色,抽了一整夜的煙,一直到天空天明,他掐掉手中最後一支煙,深深地吐出一口煙霧。
五年的婚姻......似乎真的走到盡頭,他們之間誰也沒有辦法再吊着這最後一口氣,最終,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他們的人生軌迹,似乎再也沒有辦法重疊。
傅雲川心底沉沉的,擰着眉梢拿出手機給張秘書打了一通電話。
“傅總,有什麼吩咐。”
他沉默了幾秒,唇瓣動了又動,最終嗓音沙啞着開口:“拟定一份離婚協議。”
“傅總......”
傅雲川眼神濃稠地看着遠方的雪色,吩咐離婚協議的大緻細節:“除開我父親經營的财産與股份,我手中所有的财産,分她一半。”
張秘書微微的顫了顫,心裡都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來,以往傅總确實對太太是可有可無,他根本也沒有把家裡的傅太太當回事兒。
可最近深入接觸以後,莫名覺得,他們之間,最後就這樣的結果麼......
傅雲川挂完電話以後,邁步離開了醫院。
姜吟醒來的時候,是在第二天中午。
她睜開眼,一人在空蕩蕩的病房内,腦海裡的記憶湧現,那冰冷刺骨的感覺,被黑暗緊緊包裹的感覺,仍舊是曆曆在目。
是傅雲川救了她。
不要命的,救了她。
他居然會跟着跳下來。
姜吟眼眶紅紅的盯着天花闆,手緊緊地攥緊了床單。
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救她,他就那麼确保,他跳下去以後,他不會跟着她一起死麼。
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為什麼舍命救她。
“咔嚓”一聲,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是傅雲川。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清冷,莊嚴。
漆黑的眼神裡,是一片深邃,深邃到看不透他的情緒。
傅雲川擡腳,勾了椅子過來坐在,眼神看她:“醒了?”
“和謝宴洲給你推薦的離婚律師,聊得好嗎?”
姜吟移開自己的視線,不去看他:“為什麼救我,你是同意離婚了,還是想把我囚禁在傅家,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雲川嗤笑一聲,“好主意。”
他擡手,捏着姜吟的下颌,迫使姜吟看着他的臉:“你就那麼厭惡我,為了離婚,以死相逼。”
男人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怒意,聲音更是涼薄:“跟我離婚,你會選擇誰?謝宴洲?周明庭?還是别的誰?”
下颌被傅雲川的大手掐得生疼,姜吟的聲音都在顫,“誰都可以!唯獨你不行!”
“誰都不會像你一樣,喝醉了喊我老婆,你是認錯人了嗎?還是覺得你自己出軌了愧疚了?表面在傅家,說着多喜歡我,背後卻公然養着另外一個女人來惡心我。”
傅雲川眉梢微沉,開口似乎想解釋什麼:“桑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