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姜吟呼吸一窒,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隻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緊。
說不出一句話來。
懷孕周期從最後一次來例假起算,可恰好,他們那一次卡在了末次月經完後。
“不說話?”傅雲川譏诮地冷笑了一聲:“被我拆穿以後覺得百口莫辯了是麼?”
他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姜吟感到深深的無力和窒息。
他已經有這樣的想法,先入為主,就算他解釋,他仍舊有八百個理由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她深吸一口氣,“如果心底裡已經确定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那我現在說什麼重要嗎?我做出什麼解釋在你的眼裡都狡辯。”
“你既然現在肯定在這個孩子不是你的,那你想怎麼做?帶我去把這個孩子流了?”
男人聽着這些話,臉色分外的難看。
姜吟這不冷不淡的态度更是令人窩火。
她甚至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有。
傅雲川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頭,壓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我這段時間當真是太慣着你了,以至于你現在這樣的有恃無恐。”
“你以為我不敢帶你去留了這個孩子麼?我絕對不會接受一個野種!”
姜吟咬着齒關,眼神一片通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敢,你當然敢了!你怎麼不敢?任何生命在你的眼中不過是草芥,你的眼裡隻有你的利益!”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
“你既然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往我身上潑髒水,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她是醫生。
她現在非常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态,她的子宮已經是很不好了,這一胎生下來都是有風險的。
要是這一胎再打掉,那麼她這輩子将失去做母親的機會。
傅雲川聽着這些話,沉默了半晌。
在兩個人沉默間,房間裡的氣氛都壓抑得有幾分可怕。
半晌後,男人近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嗓音冷淡至極:“好,你現在覺得委屈,覺得我冤枉你,那兩個月後,做羊水穿刺,親子鑒定。”
姜吟聽到這,渾身一軟,差點兩眼一黑直接坐回去。
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羊水穿刺術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一根細長的穿刺針穿過孕婦腹部皮膚、子宮壁進入羊水腔。
這個技術操作的難度較大,可能會導緻穿刺針刺破子宮壁、羊膜等,導緻出皿或宮内感染。
更甚者,還可能會導緻胎盤早剝,出現流産的情況。
對肚子裡的孩子,也會有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何況她身子虛弱,肚子裡的孩子本就不穩定,他提出這樣的條件,無異于是逼着她上手術台流産。
聽着這些話,她心底裡鑽心刺骨地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所有的情緒:
“傅雲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姜吟的聲音都在微微地顫:“為什麼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就要因為你的一句懷疑,去承受這樣巨大的痛苦?”
傅雲川冷着一張臉,眉頭皺得緊緊的,他扭過頭不去看姜吟的臉和眼神。
“你現在知道痛苦了?”
“就應該早一些和謝宴洲保持距離,你要是沒和外面的其他男人有不幹不淨的牽扯,我會懷疑你麼?”
他轉回頭看向姜吟:“親自鑒定結果出來,如果表明孩子是我的,我跪下給你道歉!”
男人愠怒的嗓音擲地有聲。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姜吟微微地緊了緊手:“你不相信,那就等孩子出生以後,再做親子鑒定。”
“要我做羊水穿刺,我不會同意。”
姜吟的态度冷硬又決絕。
她是醫生,她非常的清楚這個手術的傷害有多大。
憑什麼他一句莫須有的懷疑,就要讓她和孩子承受無盡的痛苦。
姜吟不願意做親子鑒定的态度,更加讓傅雲川堅信,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否則她為什麼選擇這樣的逃避。
“你是受害者?我們到底誰在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