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顧醫生,實習老婆已到期

第3章

  楚怡是顧衍深的得意門生,科裡的醫生看在顧衍深的面子上,也都會給楚怡幾分面子。

  說起來,楚怡和溫冉甯都是海城大學七年制本碩連讀的學生,當初高考都是以高分考進來的,兩人在大學時候的成績也是不相伯仲。

  之所以楚怡能成為顧衍深的學生,是因為當初考研報考導師的時候,楚怡的父親利用人脈暗中找了關系。

  溫冉甯沒有背景、運氣也不好,她的導師鄭明山因為學術造假被開除之後,作為鄭明山的學生,沒有導師願意将她納入自己的科研團隊。

  楚怡還有科裡其他研究生都在導師的指導下發了兩三篇科研論文了,溫冉甯卻什麼科研成果都沒有。

  本來是一樣的起點,現在卻好像比人家落後了一大截。

  以前剛上學時候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姑娘,現在也終于看清了社會的現實,被搓磨的不成樣子。

  孟婕看着溫冉甯,道:“楚怡的話你聽見了?這規矩,是顧主任親自定的。那這三天的夜班,就你了!”

  溫冉甯欲哭無淚。

  心外科的夜班有各種急診,幾乎是一夜都不能睡。

  連續值三天夜班,可想而知有多泯滅人性!

  可她總不能說,昨晚是孟婕發通知的時間太晚,他們敬愛的顧主任正壓在她身上揮汗如雨。

  因此,她隻能咬牙認下這個錯。

  溫冉甯甚至在想,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下,她還不如猝死算了!不僅不用再受人間疾苦,還能讓醫院賠償,把母親換腎的錢給湊夠了!

  處理完溫冉甯之後,差不多就八點了,心外科所有醫護人員聚集在醫生辦公室開始交班,頭一天的值班醫生會将病人情況在交班時做出總結。

  然而,平日裡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必然會參與交班的顧衍深,今天居然不在。

  溫冉甯聽到一旁的小護士竊竊私語,“我剛才路過VIP病房,看見顧主任正陪着那女的,親自照顧那女人的父親呢。”

  另一個小護士點點頭,道:“那差不多真是顧主任未來的老丈人,沒錯了!”

  溫冉甯悄悄退到了角落裡,跟她們隔遠了一點。

  雖然她早就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可聽到這樣的言論,她心裡總還是有些難受。

  直到交班完畢,各組開始查房時,顧衍深才回來。

  他帶着組裡的下級醫生和研究生,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去病房巡視。

  顧衍深走在人群中的最前面,而溫冉甯,卻跟在最後面。

  這樣的位置,就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一樣,如此的天差地别、泾渭分明。

  每走到一個病人的床邊,顧衍深都會根據病人的症狀和治療侃侃而談,研究生們都随時準備一個小筆記本在口袋裡,聽到重要的話就記下來。

  唯獨那個VIP病房裡的病人,顧衍深是自己進去看的,沒有帶這麼多人。

  大家紛紛羨慕,該是多麼幸運的女人啊,可以得到顧教授如此特殊的對待?

  就在這時,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男生系着白大褂扣子,悄悄擠進了查房隊伍,挨着溫冉甯。

  對于賀樂同這種三天兩頭遲到的狀态,溫冉甯早已見怪不怪。

  整個心外科,也隻有賀樂同敢這樣。

  畢竟,賀家算是暴發戶,雖說沒什麼社會地位,但卻給醫院砸了很多錢,建實驗室、住院樓。

  所以對于賀樂同這樣的學生,算得上醫院的搖錢樹了。隻要他不違法犯罪不作死,那基本就能一直這麼混下去,就連顧衍深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時,賀樂同聽見周圍人都在小聲議論顧衍深鐵樹開花這件事,便小聲對溫冉甯道:“不會吧?究竟是什麼女人才能受得了老顧這種男人?看他平時對我們這種滅絕人性的管理,我都不敢想象跟他生活在一起,該有多麼悲慘!”

  溫冉甯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還在煩惱自己要連值三天夜班的事。

  總覺得,是顧衍深在故意搞她。

  賀樂同見她臉色不好,疑惑的問:“怎麼了?孟婕又拿你撒氣了?跟哥說說,哥哥幫你想想辦法!”

  賀樂同在這個科裡跟溫冉甯關系最好。

  記得當初研究生入科分組的時候,大家都嫌棄賀樂同是個混子,不幹活,沒人願意跟他一組。

  隻有溫冉甯不嫌棄他,見他可憐、到哪裡都沒人要,溫冉甯還是答應了跟他一組。

  從那之後,賀樂同便把溫冉甯當哥們兒了。

  見他嬉皮笑臉的,溫冉甯心裡更煩了。

  她沒好氣的說:“早上我遲到被罰連值三天夜班,你能幫我?”

  一聽值班,還是連續值班,賀樂同立刻搖頭道:“不行不行,你讓我替你去死可以,但是連值三天班,絕對不可以!”

  賀樂同的回答,沒有讓溫冉甯很意外。

  她剛才,也隻是跟賀樂同開玩笑罷了!

  隻見賀樂同撇撇嘴,說:“老顧真是越來越像魔鬼了,還有孟婕也是,真不把我們學生的命當命啊!也不知道他們以前,是不是這麼熬過來的?”

  心外科學生管理守則規定,無論是否值夜班,早上的查房必須參加,查完房還要開完醫囑、給病人換藥,處理完本組所有病人才可以離開,一般都忙到中午了。

  也就是說,這三天,隻有下午幾小時的時間可以休息一下。

  這麼連軸轉的工作,想想都想死。

  ......

  就這樣,整整一個上午,溫冉甯忙到腳不沾地。

  終于熬到了中午下班的點兒,她走出科室,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去食堂打完飯之後,她便将飯帶到了腎内科病房和母親潘素敏一起吃。

  潘素敏見女兒進來,溫和的開口道:“甯甯,我都說了,你不用每天都過來。我知道,你在醫院忙,媽這個病已經給你和你弟弟添了這麼大負擔,我不想再讓你工作都不能安心,還要操心我。”

  溫冉甯将小桌子支起來,飯菜一一擺上,道:“媽,我們心外科就在隔壁住院樓,距離這裡幾分鐘的路。就算我不過來陪您,我自己也要吃飯吧?可是我跟您一起吃,我吃得香!”

  隔壁床的大媽贊賞的說:“老潘,你這女兒可真孝順!”

  潘素敏愧疚地望着女兒。

  是自己沒本事,不僅沒給女兒一個溫馨的家,到頭來,還生了這種病拖累女兒。

  可溫冉甯在母親面前向來是報喜不報憂的,她故作輕松的說:“媽,我今天給您買的紅燒排骨,您嘗嘗,可香了!”

  潘素敏道:“現在豬肉貴,以後,别買這麼貴的菜了。”

  溫冉甯笑了笑,說:“食堂裡的飯不貴,再說了,隻要您吃的高興,就值了。”

  母女倆吃着飯,溫冉甯也享受着這片刻的甯靜。

  剛吃完飯,護士又來催費了。

  潘素敏說自己不想腎移植了,因為她不想拖累她的孩子們。

  可溫冉甯卻堅持要讓母親做移植手術,她不能看着母親一輩子受這個透析的罪。

  想到昨晚自己找顧衍深借錢,被這男人冷嘲熱諷了一頓之後,不了了之,溫冉甯的心情就格外沉重。

  該怎麼再次開口呢?

  就在這時,母親的主治醫生胡陽松進來了。

  “潘阿姨,您不用為手術費的事發愁,我已經給您墊上了。”

  胡陽松一直以來都對潘素敏很照顧。

  可潘素敏和溫冉甯都沒想到,這次,胡陽松居然墊了整整二十萬。

  “胡醫生,這絕對不行的!”

  溫冉甯連忙道:“我母親的移植費用我可以自己想辦法,我們不能用您的錢。”

  胡陽松望着溫冉甯,笑容在他本就憨厚的臉上更加實在了。

  他道:“小溫,你就别跟我客氣了,我一個大齡單身漢,有錢賺沒地兒花。就當是我借給你的,以後你有了錢再還給我。”

  溫冉甯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避開了他的目光。

  胡陽松人很好,是本本分分的那種長相,笑起來的時候憨憨的。

  可溫冉甯隻把他當作母親的主治醫師,她沒有想過跟他還有别的可能。

  胡陽松溫和的叮囑道:“潘阿姨,您就踏踏實實的等着做手術,心情好了,對您的身體也好。小溫,那我先走了,你有什麼事就去辦公室找我。”

  溫冉甯再次跟他道了謝,又說了句一定會盡快把錢還給他。

  胡陽松剛走,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

  當溫冉甯看到進來的人時,瞳孔明顯一縮,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顧衍深一米八.九的身形,醫生統一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卻把這白大褂襯得也不普通了。

  無論在哪裡,他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溫冉甯烏黑的眸子裡透着疑惑。

  他來母親的病房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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