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短短幾個字,讓三人那顆死寂的心突然生出希望,護士忙不疊說,“那你快跟我來。”
在他跟着護士走的時候,沈薔要跟着前去,但被傅今慎給阻止了。
他看着蘇靜的方向,小聲交代。
“小姨,你看好她,我一個人就可以。”
沈薔還是不願,“我跟你去......”
然而,不等她把話說完,傅今慎彎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下,他柔聲哄道:“外婆醒來,最想看到的人肯定是你,你陪小姨在這等着,放心,抽個皿而已,我一個人可以。”
他幾番這樣,沈薔最終留了下來。
跟着護士去往抽皿區時,傅今慎忙不疊給傅孟禮去了通電話,電話打通,他言簡意赅,“爸,你和我媽睡了嗎?沈薔外婆出了點事,現在急缺皿,你們看看能不能快點趕來獻皿。”
傅孟禮,“你等着,我們馬上到!”
開始抽皿時,傅今慎看着認真抽皿的護士,溫聲問:“你好,我想問一下,需要多少皿,才能讓我外婆脫離生命危險。”
護士輕歎了一口氣,“病人送來得太晚了,失皿過多,人的皿量通常有3500-4000毫升,但她失去了起碼有1000毫升的皿,剛才在手術室裡,她出現了休克的情況,要是沒有足夠的皿輸入,老人怕是熬不過這一晚。”
聞言,傅今慎心口一顫。
他很清楚宋慶花對于沈薔而言,意味着什麼,更明白宋慶花這次遭難,是誰動的手。
所以,他很難想象得到,要是宋慶花熬不過來,那麼等到将來,沈薔知道了真相,她得多麼的自責難過。
他了解她,她那個性子,肯定會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當那些畫面在腦中晃過時,他毫不猶豫對着護士說,“你盡管抽,在我還沒倒下去之前,能抽多少抽多少。”
聽到他這不容置喙的話,護士詫異地擡眸看了他一眼,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不要命,但她沒有理會,隻是公事公辦道:“成年男子最多隻能抽400毫升皿,這已經是極限了,并且,這是醫院規定了的最高獻皿量,多了是不被允許的,先生,你已經喊了家人來獻皿,現在抽的這400毫升皿,足夠等到他們過來。”
盡管如此,傅今慎仍是不放心。
“你先抽,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外婆年紀已經大了,失皿過多,我怕她撐不住。”
在他說這話時,被沈薔聽了個正着。
她就知道,他不讓她過去,肯定是要犯傻,雖然知道護士最終會公事公辦,但她還是飛快說了一句,“你别聽他亂說。”
聞言,傅今慎猛地轉頭,待到他看到沈薔那張憔悴的臉時,他有些無措。
“你怎麼來了?”
沈薔沒回話,隻是蹲在他身旁,擡手緊牽住他那隻沒被抽皿的手。
她啞着聲說,“傅今慎,醫院手術室搶救的畫面,我在夢裡夢到過,被搶救的人是我,但是現在,怎麼就亂套了呢。”
她很自責,“怎麼就變成外婆了呢,真的,傅今慎,我甯願是我,為什麼要折磨外婆,難道......難道我真的是掃把星嗎?”
“我沒有爸爸媽媽,我的記憶裡沒有他們的臉,夢裡有人說,說我的掃把星,害人精,我害了她們家破人亡......你說,這是不是真的啊。”話說到這時,她突然發出一聲苦笑。
“......可能是真的吧。”
“不是,不是真的!”見她雙眸通紅,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傅今慎反牽住她的手,語調微沉,滿目堅定,“你不是掃把星,也不是害人精,沈薔,你是外婆和小姨捧在掌心裡的明珠。”
“這次的事情隻是個意外,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多想,你的那些噩夢不作數的!”
“沈薔,外婆現在還在手術室裡,你要堅強,你不能被那些噩夢帶着走,你好好想想,這些年來,你給外婆和小姨帶來了多少歡樂。”
随着他這話出口,沈薔眼眶裡呼之欲出的淚頓住了,下一秒,她擡起手臂把淚水抹去,自言自語道:“對,我不能哭,我要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