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連續三句話出口,傅今慎感覺渾身皿液像是停止了流動,心口更像是被挖了一個洞。
這一刻,他宛若失去了嗅覺。
看着眼前這張不施粉黛,卻仍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小臉,他抿了抿唇,音色低沉又着急。
“不是,我從來沒這樣想過,當時在車上,我隻慶幸遇到你的是我,後面跟你回家,是我先自願被你睡,也是我想繼續,包括之後酒店,也是我主動的,不關你的事,你别這樣,是我不好......”
他解釋得很急,解釋到最後,他幾乎低到塵埃裡去了,“就算你是真的想玩我,我也是心甘情願被你玩的,隻希望,你對我的興趣能久一些,起碼,我希望我們這一年的關系不變。”
聞言,沈薔冷嗤,“傅今慎,你這麼上趕着啊,難道不知道倒貼不值錢嗎?”
男人神情肅冷,語調低沉。
“我說過的,我對你一見鐘情。”
四目相對,沈薔眼底漾着的全是諷刺的笑,她懶懶地靠在沙發邊上,風情萬種,卻又厭世極了,“你們男人的一見鐘情能維持多久?”
傅今慎曾見過肆意妄為,明豔招搖的她,如此一對比,瞧見這樣的她,他隻覺得心疼。
她不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是光芒萬丈的,是想愛就愛,想恨就恨的那種女孩,而不是現在這種因為一段感情的失敗和背叛,就變得如此的驚弓之鳥。
心底某些強烈的情緒突然放大,傅今慎壓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沙啞的低喃出一句“我隻有一輩子,隻要你給機會,我用一輩子回答你”,話落,他不顧她眸底的冷漠,俯身直接堵上她的唇。
他對螺蛳粉之類的東西,是天生厭惡的,可螺蛳粉和她放在一塊兒,他突然覺得沒什麼。
因為,他看不得她的姑娘自嘲。
更聽不得她把那些不好的詞安在自己頭上。
他捏着她的後頸,唇強勢賭上來的那瞬,沈薔整個人都是懵的,杏眸驟然瞪大時,男人不顧她唇齒間的螺蛳味。
雖是如此,可她分明看到他眉宇間的難耐。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前幾分鐘,她還是很讨厭他,甚至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他,可這一刻看到他要忍着螺蛳粉的惡心還要跟她接吻,她的滿肚子的氣突然就被揪了個口子洩了。
而且,她發現他挺笨的。
一點都不會哄女孩。
這點,說他之前沒談過對象,她還是信的。
明明有很多種方法能讓她消氣,可偏偏他選了一種最難為自己的。
沈薔從小就讨厭香菜,要是飯桌上羊肉湯裡面放了香菜,她整桌子的菜都不會動筷子。
而且,她那一整天的心情都會很低落。
讨厭的食物真的會把人的情緒拉低,起碼沈薔是這樣的,她不确定傅今慎會不會這樣,很快,他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人在強迫着接受自己讨厭的一種食物時,情緒真的會......
她雙手撐在他肩上。
呼吸不暢道:“停一下。”
男人順勢抱住她的腰身,薄唇流連在她的雪白的天鵝頸,語調是含着委屈的。
“能原諒我嗎?”
聽到他這委屈聲,一種名為‘反差感’的東西在他身上浮現。男人生了一張硬朗的臉,身材高大,容易讓女人浮想聯翩,可誰又能想到,他會緊緊地抱着她,和她耳鬓厮磨求原諒。
說實話,沈薔還挺吃這一套的。
可她又不想這麼快就原諒他了。
畢竟,在健身房他問出的那兩句話,到底還是讓她心悶難受了許久。
她從來就不是個随便的女人。
他們那一次,如果不是她被下了烈藥渾身-軟-癱,藥效使人迷離,她壓根不會求他。
後面,兩人有後續,她是有自己的意猶未盡,但更多的,她有其他的考慮,說她利用他也罷,是她需要慰藉也罷,她全都認了。
但這些,并不能一事定罪,說她會帶不同的陌生男人回家睡覺。
男人麼,就算隻是玩玩逢場作戲的,也是需要合拍且幹淨的。
他,她還算用得順手。
起碼,現在不膩。
光是應付他一個,她就體力不支,怎麼可能還會有閑心去外面找那些外強中幹的男人。
沈薔惡劣地笑着問:“我嘴裡的螺蛳粉味怎麼樣?好聞嗎?”
聞言,男人攬住她腰的手倏地收緊,就在沈薔以為他會心口不一說“還行”時,男人真就是個老實人,直言道:“不怎樣。”
這三個字落下後,他還皺着眉嫌棄地盯着桌上三臭問:“你為什麼會喜歡這些東西?”
沈薔挑眉,“因為美味呀。”
傅今慎:“......”
那他們口味真的相差挺大的。
想到這,他突然想到一個挺嚴肅的問題,“你男朋友不愛吃這些,你會介意嗎?”
沈薔到嘴的“不介意”就要說出口了,可當她把他的話在唇齒間細細咀嚼了一番,她突然就發現了不對勁,下一秒,她直接推開他。
眉眼間一片慵懶,因為剛才啃過的原因,紅唇飽滿,嬌豔欲滴,出聲卻是涼涼的,“我這都還沒原諒你呢,你就跟我扯到男朋友上去了,傅今慎,你想的還挺美啊。”
她這突然一推,傅今慎沒設防,整個身體後仰,手肘在第一時間撐到地毯上。
當即,她小口咽下唾沫。
南嘉誠不欺她。
就在她胡思亂想着時,男人清冽的聲音響起,“是得想得美一些,畢竟,成為你打心底認同的男朋友,是我的目标。”
沈薔:“......”
這直球打得真的讓她很不适應。
然後,都不等她消化他的直球,男人突然又問:“你現在是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