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
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是傅今慎。
雖然隻有一個單字,但那字跟有什麼魔力似的,瞬間,就讓她剛降下去的火徒然升起,心口癢癢的,不适感也在無時無刻的提醒着她,此時此刻,她确實需要找……
個男人。
門開,她還未看清他的臉,男人一手攬着她的軟腰,一手捏着她的後頸。
洶湧的吻直面襲來,呼吸很快被奪走,在她感到窒息時,被迫無師自通的換氣。
回吻他。
兩人旁若無人的接吻。
頗有一種,在門口就能上演極限戲。
直至,一道冰涼且哀痛的男聲響起,“沈薔,難道我們那甜蜜的九年都是假的嗎?”
瞬間,所有的暧昧徒然消失。
如果說傅今慎強勢吻上她那瞬,男人性張力十足,讓沈薔心裡增加想幹那檔子事的欲望,那麼此刻顧見浔出聲,便是下頭的存在。
當即,她所有的熱情蕩然無存。
眉眼也在這一刻變得冷情。
他媽的,這人純純就是來惡心她的。
因為他那突兀的出聲。
讓兩人帶感的吻就此停了。
沈薔懶洋洋的倚靠在傅今慎強壯有力的兇膛上,頗有些埋怨的遞去一個眼神,“你怎麼出趟門買個東西還把狗給牽回來了?”
簡單一句話,讓顧見浔潰不成軍。
看着對面一對璧人,他眼前一片模糊,嗓子更是被誰毒啞似的,就在他不知所措時,對面男人親昵的攬住沈薔的細腰,冷漠的看着他,發出警告,“怎麼,還想跟進來看看嗎?”
顧見浔:“……”
他沒跟進去,落荒而逃了。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兩人站在門口,誰也沒主動說話,四目相對良久,最終是沈薔先敗下陣來,“你是故意把他帶上來的?”
“不是。”
聞言,沈薔抱臂懶懶的靠在門沿上。
“你以為你說這話我會信?”
男人直盯着她的唇,聲線低沉,“信不信選擇權在你,但我隻解釋一遍,下去的時候,他就堵在樓下了,我去便利店,他也跟去了,我上樓,他也跟上來了,這是全過程。”
話落,他沒給沈薔時間回答,隻是把放在她唇上的視線移到她的眼睛。
随後,很快的問:“東西已經買回來了。”
“現在,要不要再繼續?”
挺禮貌的詢問。
但當沈薔對上他的眼睛,洞悉他瞳眸裡表達出來的情緒時,毫不留情的諷笑,“呵,繼不繼續的,你這不是已經明擺着了麼。”
這話說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開始發酵,随後,門“砰”的一聲響被甩上。
被他丢到沙發上那瞬,沈薔腦海裡晃個一個詞——白日什麼來着。
啧,老實說影響挺不好的。
但他太會了。
她活了26年,隻談了顧見浔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柏拉圖式的戀愛,像此時此刻這樣的,是顧見浔不曾帶她涉足的領域。
以往,她覺得男女之間幹這種事,多半會不好意思,而現在,她腦子裡什麼都沒想,隻覺得這才是戀人。
之後發生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
“我是誰?”
沈薔說話有些費勁,但男人偏偏追着要個答案,她不得不應答,“傅今慎。”
“那你心裡在想誰?”低啞的嗓音蠱惑般地誘她開口。
“……沒誰。”
她去哪裡還能多想什麼,更别提具體的誰。
可男人卻不信,吃醋吃得莫名。
“剛才那個,你前男友?”
關于顧見浔,沈薔壓根不願意多提,不過就是個沒擔當的渣男,有什麼可提的,和他戀愛的那七年,她付出的真心,就純當喂狗了。
可她的沉默,在傅今慎看來,就是餘情未了,男人心梗了下,他捏着她的下巴,紅着眼問:
“你對他還有感情?”
這樣的問題,外婆問她,她會回答,小姨問她,她會回答,南嘉問她,她還是會回答。
可傅今慎是誰?
充其量不過是她的消遣。
消遣莫名來争風吃醋,她覺得挺沒勁的。
眉眼依舊一片豔色,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寒涼刺骨,“傅先生,你這是演戲演上瘾了,是現任查崗還是現任翻舊賬啊?”
“傅先生”三字一出,明顯将兩人距離拉遠。
瞬間,兩人間那種火熱消散。
溫度再上漲,也燃不着兩顆冰冷的心。
沈薔能明顯感知到他低沉的情緒,當即,她甚至還有閑心問:“還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