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南新。”
“是姐姐。”
“姐姐來看你了。”
“南新......”
喻淺連着喊了好幾聲,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此刻厲南新一直仰望着天空,還時不時傻笑一聲,等大雁都飛走了,他也沒回頭看一眼喊他的人,而是拿起面前搓的那些泥點子往嘴裡塞,像吃巧克力豆一樣津津有味。
傭人看見連忙去阻止,并給他摳出來,結果被厲南新咬了一口,傭人吃痛大叫,厲南新趁機又塞了泥巴到嘴裡,一邊嚼一邊,一邊傻乎乎笑,口腔牙齒裡全是泥。
看到這一幕,喻淺除了心痛,卻也無能為力,她擡起手,輕輕趴在隔離網上,眼裡含着淚花。
她想起醒來後詢問南新的情況,賀夫人告訴她,南新自救時意外殺了人,之後徹底精神失常了。
聽說當時是南新自己掙脫了繩子。他手小,縮了很久,縮到手破皮流皿才掙脫開,趁那個手下沒注意立即逃跑,但在樓梯口就被抓住,掙紮間南新咬了那個手下一口,手下吃痛沒看路,踩滑從樓梯滾了下去。
手下沒死,卷縮身體抱着頭哀嚎,南新試圖繞過手下身邊逃跑時,被手下抓住腳絆倒在地,南新無意摸到了手下身上的匕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拿着匕首胡亂往那個手下臉上砍,刀口劃瞎了手下的眼睛,等手下痛苦大叫時,南新又拿着匕首死命往男人身上插。
小小的身體,瘋起來力氣卻大得驚人,那個手下最後是流皿過多緻死。
據說當時南新還沒完全精神失常,他還折返回到那間屋裡,拿起桌上喻淺的手機打了求救電話......
賀家人并沒告訴喻淺,南新的第一通求救電話是打給厲聞舟的。
是後來,喬召漪告訴喻淺的,她才知道,但她沒有刻意提也沒有再問。
喬召漪輕拍喻淺後背安撫,“這種病,最受不得刺激,慶幸的是他活了下來,以後也會有清醒的時候。”
喻淺慢慢低下頭,低聲抽泣,“他本不該經曆這些,說到底,都是我害的。”
喬召漪聽不得喻淺這樣說,把所有責任全部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誰又希望變成這樣呢?都是天意,不要自責了。”
怕喻淺一直待在這,情緒一直無法好轉,喬召漪幹脆帶她先離開。
轉身離開之際。
一直沒往這邊回過頭的南新,慢慢轉過了頭。
......
喻淺在喬召漪的陪同下從厲家出來時,忽然被人叫住。
那人喊的是一聲淺淺,聲音聽起來并不陌生,可等喻淺轉過身看到那人的面龐後,卻覺得那人陌生極了。
“淺淺怎麼用這麼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是不認識我了嗎?”
厲應樓笑着從對面走來,他一身居家休閑服,氣質溫潤沉靜,乍看跟喻淺記憶中的那位大哥無二區别。
可他做的那些事,如今喻淺再看他,真的覺得特别陌生,猶如被奪舍了一個新的惡魂。
走近後,厲應樓臉上仍然是那溫潤柔和的笑意,“許久沒見,淺淺你看起來瘦了很多。”
喻淺回他:“許久沒見,大哥面相都變了。”
厲應樓擡手摸了摸臉頰,“變如何了?”
喻淺:“面目全非。”
雖然知道這話是内涵,也不是好話,厲應樓還是被逗笑了,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就當你是在誇我吧。知道你來了,我特意趕出來找你,就是想跟你坐下來平心靜氣聊聊天。”
頓了頓,他又像是想起以前,特意提道,“我記得以前你最親近我這個大哥,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你會主動告訴我,跟我傾訴,在這個家裡,我是你唯一的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