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喻淺沒有順着厲應樓的這番話,往下去猜賀家究竟做了什麼。
她現在比較好奇的是,“既然你這麼做了,那為什麼現在又主動來告訴我真相?”
一旁的喬召漪就差幫腔質問一句:你究竟是何居心!
厲應樓卻有意跟喻淺反着來,他沒有着急解釋自己為何在今天主動告訴她這些真相,而是繼續剛才那個話題,“賀家對我的話自然不會全信,他們自會去查證弄清楚,後來三叔宣布另娶,你們分開,證實了賀家最後查證的真相就是如我所說的那般......”
“不是!”
喻淺反駁道。
甚至這句反駁的語氣,比剛才任何一句語氣都重。
厲應樓微微一怔,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等喬召漪輕拍着喻淺胳膊安撫好她的情緒後,再繼續道——
“沒有皿緣關系的侄女貌美柔弱,同樣沒有皿緣關系的叔叔,觊觎奪取,時間可以讓這層最腌臜的關系轉換成依賴和情愛,但這份感情之初始終并不光彩,所以我說的,和賀家查到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事實。”
眼看喻淺又要反駁,厲應樓擡了下手,“淺淺,先等我說完。”
喻淺眼睫微微顫動,勉強沉住氣。
厲應樓:“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你就是被強迫的,賀家也的的确确是為你好,不想你自以為愛上的那個人,是曾經強迫你愛上的那個人,這跟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有什麼區别?”
說完,厲應樓輕歎了聲氣,他拿起面前的茶,指腹摩挲着瓷杯上的花紋,“而你跟三叔的感情,究竟如何,又或者到底是不是從腌臜不堪轉換成依賴的情愛,真相隻有你自己知道,不是嗎?”
喻淺呼吸一輕,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
不否認的是,厲應樓提醒沒有錯。
隻有她才知道她對厲聞舟的感情,到底是不是被強迫出來的。
而厲聞舟的視覺就是旁觀者所看到的那樣,是他強迫了她跟他在一起,而她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愛上施虐者的被虐者!
喬召漪握住喻淺的手安撫她,轉頭就對厲應樓喝斥,“所以你現在是在炫耀,你拆散了淺淺跟厲聞舟,你很高興對嗎?”
“是很高興。”
厲應樓摩挲茶杯的手指一頓,目光落在喬召漪身上,“不過這位喬小姐,你好像沒認真聽我剛才說的話,就算沒有我去說這件事,賀家也會知道這些。”
喬召漪:“是,賀家會知道,但你的行為更惡劣!”
他淡然往後一靠,長腿交疊在一起,“我承認我不算坦蕩,但誰不是為了自己?”
喬召漪冷哼:“冠冕堂皇。”
“随你怎麼說。”
厲應樓不屑辯駁,他視線落在喻淺身上,“我本以為賀家會就此打壓厲聞舟,讓他永不翻身,這樣一來就全是我的赢面。可賀家顯然比我想的更長遠,光是打壓厲聞舟還不夠,最重要的是讓你主動離開他,這樣就算毀了他,你也不會在意了。”
眼淚滑過臉頰,喻淺擡手揩去。
她回憶起那天,去質問厲聞舟的時候,他說想帶她出國,可下一秒又說出他不甘心自己失去唾手可得的利益。